因为刘家基本上没什么亲戚,所来的大多都是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一些刘裕生前交好的朋友。
每一拨人来,刘枫都依礼叩首还礼,声音清晰而平稳:“谢过叔伯/世伯。”多余的话,一句不说。
夜幕降临,吊唁的宾客渐渐散去。
灵堂里只剩下刘枫一人,跪在跳跃的烛火与长明灯的光晕里。白天的喧嚣褪去,死寂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香烛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刘枫睁开眼,来人正是福伯。
他走到灵前,缓缓跪下,朝着灵位郑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来到刘枫旁边,跪在刘枫的侧后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纸,双手递到刘枫面前。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少爷,”福伯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沉重,“这是您吩咐让整理的我们刘家所有的资产和产业。”
刘枫接过来,大致翻看了一下。就将其缓缓折好,收入怀中孝服的内袋。。
“福伯,”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异常清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这几天,给我盯紧了下面的人,尤其那些商号掌柜、管事,这些人都是爹生前的左膀右臂,但是现在爹不在了,他们就不见得认我这个小主子了。”
“少爷,您放心,只要老奴还在,绝对不会让他们钻了空子。”
“嗯,你去吧。”
听到刘枫的话,福伯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刘枫自然看出来了,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少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老爷和夫人刚走,您就....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您不利啊。”
福伯自然说的是变卖家产的事,之前他就单独将此事跟福伯交代过,他准备等丧事一过,就开始实施,不过这样一来肯定有很多人骂他不孝,败家等等。
但是他不在乎,也确实没其它办法,因为这玩意夜长梦多啊,他才刚刚十四,也没怎么接触过家里的生意,威望不够。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人起别的心思。如果再等过些年,那刘家恐怕早被人家吃干抹净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让人盯着刘裕生前那些下属的原因。
“没什么不利的,些许名声罢了,凭我一个未及冠的毛头小子,你认为那些人会听我的吗,就是听,也不过阳奉阴违,我没时间跟这些人勾心斗角,所以福伯,此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刘枫缓缓说道。
听到刘枫如此说,福伯也没再多说什么,应下后,便离开了灵堂。
灵堂重新恢复了寂静。长明灯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将刘枫跪坐的身影拉长,投在素白的帷幔上。
刘枫看着灵前的烛光,眼睛一眨不眨,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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