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坐在他旁边的宋濂开口了。
刘枫赶忙放下酒杯,恭敬地转向他:“学生在。”
“有没有兴趣跟老夫闲谈几句。”宋濂微笑着缓缓说道。
“呃....学生聆听宋大人教诲。”刘枫站起来微微躬身作揖。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宋濂怎么会找自己谈话。
“呵呵呵,别那么拘谨,谈不上什么教诲,只是闲谈而已,快坐。”宋濂摆手示意刘枫坐下。
“谢大人。”
待刘枫坐回座位后,宋濂指了指周围的人开口道:“你看这些人,能够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人中翘楚,而你在他们当中,就文章而言并不是特别出彩,和你水平一般的,不下双手之数,比你水平略高的也有几人,但是你可知为什么却偏偏点了你为探花”
“嗯?我草?宋老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这探花还有什么内幕?”刘枫心里有些吃惊。宋濂突如其来的话把他问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有些懵逼的刘枫,宋濂微笑着继续开口道:“其实这是陛下的意思,当时陛下将排名结果拿出来后,对于你这个探花,朝中是一片的反对之声,至于原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最终是陛下力排众议才定下来的。”
宋濂的解释让刘枫更加懵逼。“不是,这老朱疯了,不顾朝臣的反对也要点为我探花,他为什么这么做。还有如果朝廷中真发生这种事,那坊间应该早就传开了才对,而到现在却没有一点消息,宋濂又不可能没事骗自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老朱下了封口令。那既然如此.....”
刘枫略微凑近宋濂,小声道:“大人,学生斗胆一问,您对我说这些,是不是也是陛下的意思?”
宋濂没有说话,只是轻捋胡须,面带微笑的微微点了点头。
看的宋濂点头,刘枫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宋濂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是老朱授意的,可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让自己念他的好?那也没道理啊,自己有什么值得老朱这样做的地方呢?
就在刘枫还在深思时,园子里的乐声突然停了。
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官员登上戏台,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园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站起身,面向戏台。
“圣旨到——”
官员展开绢帛,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敕曰:今科进士,皆国之英才。朕览诸生策论,多有切中时弊之言,心甚慰之。望尔等入朝之后,秉持初心,直言敢谏,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钦此——”
“臣等领旨,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
宣读圣旨的官员收起绢帛,目光在园中扫过,说道:“诸位请起,继续饮宴吧。”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依旧热烈。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而刘枫则是坐在位置上沉思,时不时抿上一口酒。酒是上等的绍兴黄,入口醇厚,回味甘甜,但他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待到宴会将散时,刘枫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爱咋咋地,既然老朱这样“看重”自己,那迟早会召见自己,到时候就清楚了。”刘枫在心里安慰自己道。
随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着园中渐渐散去的人群。夜色已经降临,园中挂起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在花丛间流淌,将那些盛开的花朵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夜风吹来,带着花香和酒气,还有远处秦淮河的水汽。很轻,很柔,但刘枫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柱一路蔓延到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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