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力更好了,能看清远处高楼广告牌的像素点。
听力也更敏锐,能分出几种悬浮车引擎的细微声响。
更重要的是,他跟这罐子的联系更深了。
他能清晰的“尝”到,罐子正在“消化”那块金属。
\-
陆昕远正沉浸在新奇的感觉里,怀里的陶罐忽然震了一下。
然后,一个冰凉的小东西从罐口掉进他手心。
陆昕远低头一看,人傻了。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的金属“结石”,通体灰扑扑,像烧过的煤渣,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孔洞。
唯一奇特的是,它入手极沉,比同样大小的钢铁沉太多了。
这玩意儿......是什么?
是那个齿轮的“残渣”?
陆昕远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
罐子吃进去的是闪闪发光的稀有金属。
拉出来的却是这种不起眼的破烂玩意儿?
他刚冒头的发财梦,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他妈哪里是破罐子!
这他妈就是一台吃金拉土还倒贴伙食费的废物制造机!
陆昕远的心脏疯狂下坠。
他捏着这块“煤渣”,脸都黑了。
发财了。
个屁!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从回收箱里捞了好几块不同的金属废料,一股脑让陶罐全吞了。
陶罐吃的很高兴。
半小时后,陆昕远手里多了五六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煤渣结石”,他的身体也在一次次的能量冲刷中,越来越强。
\-
虽然身体变强了,但肚子还饿着,兜里还是一个子儿没有。陆昕远看着手里的一把“煤渣”,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走进一家挂着“万物可当”牌子的当铺。
当铺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正懒洋洋的看着光幕上的肥皂剧,眼皮都懒的抬。
“老板,收东西?”陆昕远把一颗品相最差,黑不溜秋的“煤渣”,轻轻放在柜台上。
老板瞥了一眼,很不耐烦。
“哪儿捡的破烂,不收。”
“老板,您再仔细看看。”陆昕远没生气,脸上还是挂着笑,“这玩意儿,沉的很。”
老板不情愿的拿起那颗“煤渣”,刚想扔进垃圾桶,手却顿住了。
他拿出一个专业检测眼镜戴上,一道分析光束对准“煤渣”。
几秒后,他猛的抬头,看陆昕远的眼神像见了鬼。
“这......这是高密度压缩态的瑟银蓝金?!外面这层蜂窝结构是能量溢出形成的自然晶格......天呐,天然的,不是工业合成的!”老板的声音都在抖:“小兄弟,你这东西......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祖传的。”陆昕远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是这样!这罐子提纯的不是金属,是本质!它把杂质全排了,剩下的全是精华,只是长得丑!
老板眼神闪烁,显然不信,但也懂规矩,没再追问。
“这个数,怎么样?”老板伸出五个手指。
“五千?”陆昕远心里一跳。
“五万。”老板沉声说,“联邦信用点。这东西对研究所有大价值,比工业品金贵多了。这价,只有我敢收。”
陆昕远呼吸都停了一瞬。
五万!
他捡一辈子破烂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成交。”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稳。
\-
几分钟后,陆昕远揣着一张匿名的信用点卡,走出当铺。
他站在中央城区繁华的街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跟车,恍如隔世。
他低头,看着光幕手环上的余额,那一长串的零,让他咧开嘴,笑得像个二百五。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条满是小吃的街道。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来一份!”
他指着一个烤肉摊上的所有烤串,豪气的喊道。
\-
摊主是个壮汉,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信用点卡,麻利的开始烤肉。
陆昕远坐在街边小凳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着冰镇饮料。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他吃得满嘴流油,旁边一桌人的谈话,飘了过来。
“听说了么,城南的地铁三号线,最近老出事。”
“怎么了?”
“说是闹耗子,半夜总能听见磨牙的声音,还老丢东西,前天巡逻队一个探员,连合金警棍都被啃了。”
“耗子啃合金?开什么玩笑。”
“谁知道呢,反正灵渊局发了通告,让那片的人晚上没事别出门。我看着,八成又是什么变异怪物。”
陆昕远啃烤串的动作停了下来。
地铁三号线?变异的耗子?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兴奋起来。
怀里的陶罐,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发出了轻微的“咕噜”声。
好像在说:又有好吃的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