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慢条斯理的擦嘴，指了指黄毛手里的家伙。
“你这钢管，质量不行啊。”
黄毛愣了一下，脸立马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算哪根葱？！找死是不是！”
他挥着钢管，对着陆昕远的头就砸了过去。
陆昕远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那根钢管。
【初等冶金】。
发动。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里，那根坚硬的钢管，挥到半空，忽然像被抽了骨头，凭空软成了一截面条！
它弯成一个滑稽的角度，从黄毛手里滑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全场都静了。
黄毛傻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看看地上那坨废铁，脸上的表情见了鬼一样。
“鬼啊！！”
他身后一个小弟尖叫一声，手里的啤酒瓶“啪”的掉地上摔碎了。
“这......这店有古怪！”
这群平日里横着走的混子，这会儿被超出认知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们再看赵铁柱时，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恐惧，活像他是藏在民间的什么高人。
“滚！”
赵铁柱也被这一下搞蒙了，但反应极快，抓住机会爆喝一声。
那群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排档，眨眼就没了影。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剩下的客人们先是发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敬畏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壮实的摊主。
只有赵铁柱自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重新坐下，淡定的拿起一串烤腰子继续啃的人。
“小子......”赵铁柱的声音有点干，“刚才那个，是你干的？”
“什么？”陆昕远抬起头，满嘴是油，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他那钢管生锈了，不结实。老板，你这腰子烤的不错啊，再来十串！”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半天，那张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没再问，转身回到烤炉前，抓起一把腰子，烤了起来。
几分钟后，十串烤的焦香四溢的腰子放在了陆昕远面前。
陆昕远吃完，拿出信用点卡结账。
“不用了。”赵铁柱摆摆手，声音还是那么粗，“这顿，我请。”
陆昕远也没客气，收起卡，冲他咧嘴一笑。
“谢了老板。”
他站起来，拍拍肚子，转身就走。
“等一下。”赵铁柱叫住了他。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陆昕远一根。
陆昕远摆手，说自己不抽。
赵铁柱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罩的有些模糊。
“兄弟，身手不错。”他沉声道，“不过，城南这地界，乱的很。刚才那种杂碎，到处都是。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常来我这儿坐坐。”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我听说，东边那个废弃钢铁厂，最近也不太平。晚上总有人听见里头有金属摩擦的怪声，跟鬼叫似的。巡逻队进去几波人，都吓的屁滚尿流跑出来了，说里头有怪物。你要是......喜欢刺激，可以去那边转转。”
陆昕远的心，猛的一跳。
废弃的钢铁厂？
金属摩擦的怪声？
他怀里那个刚吃饱，正在安静消化的陶罐，也轻轻嗡动了一下。
陆昕远抬头，看向赵铁柱。
赵铁柱的眼神，意味深长。
他什么都猜到了。
“多谢。”
陆昕远冲他点点头，没多说，转身没入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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