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闪烁：
```
【行走10米——进度：7/10】
【还剩3米】
```
三米。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扶着树的手。
腿又开始抖。但他没停。
他迈出左脚，落地，站稳。迈出右脚，落地，站稳。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他数着每一步。
一米。两米。
然后——
他的右脚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那一瞬间，世界又变慢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往右边倾斜，能感觉到右脚踝扭了一下，能感觉到自己伸出手想去撑——
但手太慢了。
十四年没用过的手，反应比腿还慢。
“砰。”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右边身子砸在草地上。
疼。
不是那种“撞了一下”的疼，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炸的疼。从肩膀炸到手臂，从手臂炸到指尖。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弹幕：
```
小美：摔得好重……
老张：那块石头，他刚才没看见。
极地狐进入直播间
极地狐：这人在干嘛？
袋鼠哥进入直播间
袋鼠哥：摔了，摔得很惨。
```
林川趴了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翻过身，面朝天空，开始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笑。
“三米，”他喘着气，对着镜头说，“还有三米。”
弹幕：
```
极地狐：……他摔成这样还在笑？
袋鼠哥：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老张：脑子没问题，是太想活了。
```
林川躺在地上，看着天。
云在动。很慢，一团一团的，从左边飘到右边。
他十四年没看过云。病房的窗户对着另一栋楼，除了墙，什么都看不见。
现在他看见了。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很暖。
但他得爬起来。
还有三米。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身，用手撑着地。
手在抖。从手腕抖到指尖，抖得撑不住。他试了三次，才把身体撑起来。
然后他改成跪姿。
膝盖刚落地，就疼得一哆嗦。刚才摔的那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了，裤子磨破了一个洞，里面正在往外渗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是红的，顺着小腿往下流，流进袜子里。
弹幕：
```
小美：流血了！！！
老张：皮外伤，没事。
林医生：得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杠精007：这都不处理？继续走？
```
林川没处理。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十四年没用过的手，连包扎都不会。而且他只有三米了。
三米。
他用那两条还在抖的腿，把自己撑起来。
站着。
三米外，是那棵树。
他迈出左脚。
落地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像随时会软下去。但他稳住了。用大腿的肌肉，硬生生把膝盖锁住。
疼。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
但他没停。
右脚。左脚。右脚。
一米。
他停下来，喘气。肺像要炸开，每吸一口气都是刀割。汗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睁不开。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汗。
弹幕：
```
小美：还有两米……
老张：撑住。
```
他继续走。
左脚。右脚。左脚。
两米。
膝盖开始抖。从抖变成颤，从颤变成抽。他能感觉到大腿的肌肉在抽搐，随时可能罢工。
但他只有一米了。
一米。
他看着那棵树。树干很粗，树皮很糙，上面有一个节疤，像一只眼睛。
他盯着那只眼睛，一步一步往前走。
最后一步。
他伸出手，想摸那棵树。
但就在指尖碰到树皮的那一瞬间，腿彻底软了。
他整个人往前倒下去，脸撞在树干上，鼻子磕在树皮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他笑了。
因为他的手，碰到了那棵树。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烁：
```
【行走10米——完成】
【奖励：+1天】
【当前剩余时间：31天21小时34分钟】
【下一任务：行走50米】
```
林川抱着那棵树，喘着气，笑着。
鼻血流下来，流进嘴里，咸的。
他没擦。
他就那样抱着树，让鼻血流着，让腿抖着，让自己活着。
弹幕：
```
小美：他哭了还是笑了？
老张：都在。
林医生：三十一天了。他从三十天，走到三十一天。
杠精007：……我好像有点懂了。
极地狐：懂什么？
杠精007：懂他为什么笑。
```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很暖。
他活着。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