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那块石头上趴了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落下去，久到天边最后一抹红色被黑色吞没，久到星星又一颗一颗地从夜幕里钻出来。
他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一公里。一千米。摔了十九次，抽筋四次，被野猪追了一次，从沼泽里爬出来一次。
现在他趴着，让石头硌着脸，让自己活着。
弹幕：
```
小美：他趴了快两个小时了……
老张：让他趴着吧，今天太累了。
极地狐：一公里，对他来说是极限中的极限。
杠精007：他明天还要走两公里？这不得死？
林医生：明天的事明天说，今天先活着。
```
林川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动了动。
两公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
【剩余时间：60天03小时47分钟】
【任务：行走2公里】
【进度：0/2000】
【奖励：+7天】
```
两公里。比今天多了整整一倍。
他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完。但他知道，他得先过完今天。
他撑着石头，慢慢爬起来。
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从大腿抖到脚踝，抖得像筛糠。他扶着石头站了三秒，然后又一屁股坐下去。
坐在地上，喘着气。
弹幕：
```
老张：今天就到这儿吧。
极地狐：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说。
袋鼠哥：再不休息，明天你就真走不了了。
```
林川点点头。
他四处看了看，找到一棵大树。树干很粗，树根下面有个凹进去的地方，勉强能挡风。
他爬过去，缩进那个凹槽里。
地很凉。凉气从屁股底下往上钻，钻得他直哆嗦。他把背包垫在屁股下面，用那件薄外套盖住腿。
然后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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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
梦里又是那张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裂缝还在，水渍还在，那只鹰形状的印子还在。
收音机在响。
“……翼装飞行。时速超过两百公里……”
他想动，动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只能躺着，听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说。
然后天花板开始塌——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他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腿。
还在。还能动。
他笑了。
弹幕：
```
小美：醒了醒了！
老张：睡得好吗？
极地狐：还是做了噩梦。
杠精007：做噩梦还笑？
林医生：他还活着，当然笑。
```
林川没回答。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腿疼。比昨天还疼。膝盖肿得发亮，脚踝肿得像馒头，小腿上全是淤青，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
【剩余时间：59天22小时14分钟】
【任务：行走2公里】
【进度：0/2000】
```
两公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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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走了两公里。
摔了三十七次，抽筋九次，被蛇吓了一次，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缩在山洞里，听着外面的风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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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腿疼得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站起来，继续走。
这一天，他走了三公里。
摔了五十二次，抽筋十三次，遇到一个采药的老人，给了他一块饼和一碗水。
他坐在山坡上，啃着那块饼，看着远处的山。
饼很硬，很干，但有味道。咸咸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嚼得很慢，让那点咸味在嘴里多留一会儿。
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