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狐：得找水源。
袋鼠哥：澳洲这边缺水能死人。
```
他也知道要找水。
但前面还有六公里。
他咬咬牙，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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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百米。五千米。
走到五千五百米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慢慢黑，是“唰”的一下，什么都看不见。他晃了晃，扶住旁边一棵树，才没摔倒。
靠着树，大口喘气。
肺像要炸开。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汗流进嘴里，咸的。
他闭上眼睛，等那一阵晕过去。
三秒。五秒。十秒。
睁开眼睛。能看见了。
眼前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草地，稀稀拉拉的树，和远处那片山。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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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米。七千米。
走到七千五百米的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片绿色的东西。
不是树。是芦苇。
芦苇长的地方，通常有水。
他加快脚步，往那边走。
七千六百米。七千七百米。七千八百米。
走到八千米的时候，他看见了那条小溪。
细细的，窄窄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他整个人扑过去，趴在水边，把脸埋进水里。
喝。
水是凉的。从嘴里流进去，从喉咙流下去，一直凉到胃里。他打了个哆嗦，但没停。
喝了很久。
喝到肚子鼓起来，喝到嘴里不再干，喝到眼睛不再发黑。
然后翻过身，躺在溪边，看着天。
屏幕上：
```
小美：终于找到水了……
老张：这条小溪又救了他。
极地狐：他刚才的状态，再走一公里可能就倒下了。
```
他躺了十分钟。
然后爬起来，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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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五百米。九千米。
走到九千五百米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他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往下看。
下面是一条河。比昨天那条宽，水流很急，轰隆隆地响。河对岸是一片平地，再过去就是山的尽头。
必须过那条河。
他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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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很凉。
刚碰到脚，他就打了个哆嗦。那凉意从脚底往上窜，窜到膝盖，窜到大腿，窜到腰。
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水深到膝盖。到大腿。到腰。
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喘气。
水流很急，冲得他站不稳。他用手划着水，努力保持平衡。
屏幕上：
```
老张：小心！
极地狐：水流太急，别硬来。
袋鼠哥：这种河容易把人冲走。
```
他也知道危险。
但没有退路。还剩最后五百米。
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胸口。脖子。下巴。
水快淹到嘴的时候，脚碰到了对岸的河床。
他用力蹬了一下，往前一扑——
手抓住了对岸的草。
他趴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全身湿透，水往下流。冷。冷得发抖。
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爬起来，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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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百米。
九千六百米。九千七。九千八。
九千九。
九千九百五十米的时候，腿又开始抽。
这次是两条腿一起抽。左边的小腿，右边的大腿，同时拧成一团。他来不及反应，直接倒下去，摔在草地上。
疼。钻心的疼。
咬着牙，用手去扳腿。手也在抖，扳不动。用脚抵着地，硬生生把腿拉直。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屏幕上：
```
小美：又抽了……
老张：今天第几次了？
极地狐：第八次了。
```
他趴着，等腿慢慢松开。
五分钟后，腿能动了。
爬起来，继续走。
九千九百八十米。九千九百九十米。
一万米。
他的手碰到一棵树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跪下去。
跪在树前面，喘着气，流着汗。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
```
【任务：行走10公里——完成】
【奖励：+15天】
【当前剩余时间：89天08小时14分钟】
【下一任务：行走20公里】
【基础属性解锁：力量52，敏捷44，耐力58，速度42，跳跃35，平衡48】
```
20公里。
他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几秒。
然后嘴角往上扯了扯。
“二十公里，”他喘着气，对着镜头说，“明天的事。”
屏幕上文字疯狂滚动：
```
小美：他做到了！！！
老张：十天，从零走到二十公里。
极地狐：从第一天的一百米，到今天的十公里。
杠精007：我他妈从一开始看到现在，真的服了。
袋鼠哥：这人不红，天理难容。
林医生：他的身体在重建，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但他走得比任何人都快。
```
他没看那些文字。
他只是趴在草地上，让最后一缕阳光照在脸上。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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