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东边有一点点白，从山后面透过来。星星还挂在天上，但没之前亮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点点白慢慢变大，慢慢变亮。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站着。
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系统面板：
```
【剩余时间：88天22小时14分钟】
【任务：行走20公里】
【进度：0/20000】
```
20公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膝盖还肿着，脚踝还肿着，但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试着走了两步。
疼。但能忍。
他又走了两步。
还是疼。但比昨天好。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然后他走回木屋，把背包收拾好。那半块压缩饼干只剩指甲盖大小了，他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水也没多少了。他喝了两口，把剩下的一点装好。
然后他走出木屋，看着远处那片山。
20公里。
他迈出左脚。
---
第一公里，走得还算顺。
虽然腿疼，但比前几天稳。摔了一次，抽筋一次，都扛过去了。
走到一公里的时候，他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回头看了一眼。
一公里外，是那个小木屋。他昨晚在里面睡觉，在里面生火，在里面活着。
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继续往前走。
---
两公里。三公里。
走到四公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热。汗开始流。他用袖子擦，袖子很快就湿了。
他停下来，四处找水。
没有水。只有草地，稀稀拉拉的树，和远处那片看不到头的山。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
继续走。
---
五公里。六公里。
走到七公里的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一条小溪。
细细的，窄窄的，水很清。
他走过去，蹲下来，捧了一捧水，喝了几口。
然后他把水壶灌满，继续走。
---
八公里。九公里。
走到九公里的时候，他的左脚踩到一个坑，整个人往前扑，脸朝下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看了看膝盖——又磕破了，血从裤子里渗出来，一小片。
他盯着那片血，盯了三秒。
然后继续走。
---
九公里。十公里。
走到十公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下面。
下面是一条峡谷。很深，两边都是峭壁，中间有一条河，轰隆隆地响。
他必须穿过那条峡谷。
他深吸一口气，往下走。
---
峡谷很陡。他一步一步往下挪，用手扶着旁边的石头，怕滑倒。
摔了三次，都忍住了。
走到谷底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开始抖。不是那种慢慢来的抖，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抖，抖得他差点站不住。
他靠着河边的石头，喘气。
河在咆哮。水从上游冲下来，砸在石头上，砸成白色的浪花，砸成轰隆隆的响声。
他看着那条河，看了很久。
屏幕上：
```
老张：要过河？
极地狐：这水流太急，过不去。
袋鼠哥：绕路吧，别找死。
```
他也知道过不去。
他沿着河边走，找了一个水流缓一点的地方。
还是急。但比刚才好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走进水里。
---
河水很凉。
刚碰到脚，他就打了个哆嗦。那凉意从脚底往上窜，窜到膝盖，窜到大腿，窜到腰。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水深到膝盖。到大腿。到腰。
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喘气。
水流很急，冲得他站不稳。他用手划着水，努力保持平衡。
然后他的脚底一滑——
整个人被水冲走了。
---
他在水里翻滚。分不清上下，分不清方向。耳边全是水声，嘴里全是水，呛得他喘不过气。
他拼命划水，想浮起来。
但水太急了。他控制不住。
然后他的头撞到一块石头——
眼前一黑。
---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河边的石头上。
全身都疼。头更疼。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手血。
他愣了三秒。
然后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
```
【当前剩余时间：88天03小时22分钟】
【任务：行走20公里】
【进度：12/20000】
```
12公里。
他被水冲了三公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膝盖破了，脚踝肿得更厉害了，小腿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但他站起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疼。但能走。
他又走了两步。
屏幕上：
```
小美：他还活着！！！
老张：命大。
极地狐：撞到头还能走，这人……
杠精007：我他妈以为他死了！！！
林医生：轻度脑震荡，得注意观察。
```
他没管那些文字。他只是往前走。
---
13公里。14公里。15公里。
走到16公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天边又烧起来了。红的、粉的、紫的，一层一层铺过去。
他站在一个小山坡上，看着那片晚霞。
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走。
---
17公里。18公里。19公里。
走到19公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不见路了。只能借着月光，一步一步往前摸。
摔了五次。抽筋两次。都忍住了。
最后一公里。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一米。
他的手碰到一棵树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跪下去。
跪在树前面，喘着气，流着汗。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
```
【任务：行走20公里——完成】
【奖励：+20天】
【当前剩余时间：108天14小时22分钟】
【下一任务：基础体能训练】
【基础属性解锁：力量58，敏捷50，耐力64，速度48，跳跃42，平衡55】
```
基础体能训练。
他看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嘴角往上扯了扯。
“不用走路了。”他喘着气，对着镜头说。
屏幕上：
```
小美：不用走路了！！！
老张：下一个阶段了。
极地狐：从走路到体能训练。
杠精007：所以以后要干嘛？
林医生：应该是跑步、跳跃、攀爬这些。
```
他没看那些文字。
他只是趴在地上，让月光照在脸上。
凉凉的。
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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