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怎么上去?根本没地方下脚啊!
极地狐:只能徒手爬,没有别的路。
袋鼠哥:这也太危险了吧!万一摔了怎么办?
林医生:他手心的伤还没好,昨天磨破的地方刚结痂,这么爬肯定会裂开。
林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稍一用力,就扯得生疼。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通往山顶的唯一一条路。
他把背上的背包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抬手扣住了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第一下,抓稳了。他脚下用力一蹬,借着劲往上爬了一米。
第二下,他又扣住了另一道岩缝,再往上挪了一米。
第三下,他的手抓空了。
整个人瞬间往下滑了一截,膝盖狠狠撞在凸起的岩石上,钝重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凭着本能,死死扣住了身侧一块凸起的岩块,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岩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崖下传来老周焦急的喊声:“林川!小心点!”
林川没回话。他闭着眼,等那阵钻心的疼劲缓过去,才重新睁开眼,继续往上爬。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当他的手终于够到崖壁顶端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脱了力,挂在岩壁上,喘得像个破了风的风箱。他凭着最后一点力气,腰腹用力,硬生生把自己翻上了崖顶。
趴在平坦的地面上,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冷风灌进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崖下,老周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他比林川爬得慢得多,每一步都试了又试,确认抓稳了、踩实了,才敢往上挪。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受伤的腿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晃了晃,险些摔下去。
“抓住我的手!”林川瞬间扑到崖边,朝着老周伸出了手,厉声喊道。
老周咬着牙,抬手死死抓住了林川的手腕。林川手臂用力,硬生生把人从崖壁上拉了上来。
两个人并排趴在崖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谁都没力气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快:
小美:上来了!!!两个人都上来了!
老张:刚才老周晃那一下,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极地狐:他腿上的旧伤,能爬上来已经是拼了命了。
袋鼠哥:都上来了就好,都上来了就好!
紧接着是张磊。他年轻,力气足,手脚麻利,没几分钟就爬了上来。
再然后是李伟和王强,两个人互相搭着把手,彼此照应着,也顺利翻了上来。
最后是刘建国和刘洋。刘洋实在没力气爬,刘建国就蹲在崖壁下,用肩膀顶着他的脚,一点一点往上推,推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把人送上了崖顶,自己才跟着爬了上来。
七个人,全都瘫在崖顶的地面上,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和岩壁上的露水打透了。
他们在崖顶歇了整整半个小时。
林川靠着一块巨石坐着,闭着眼睛养神。午后的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山间的寒意。风从山顶吹过,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是之前在乱石堆里从未闻到过的味道。
他忽然睁开眼,抬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就在不远处,最多再爬半个小时,就能到最高处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最后一段路,登顶。”
真正站在山巅的那一刻,林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山的那边,不是连绵不绝的群山。
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地。广袤、平坦,朝着天边无限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野草,风一吹,就掀起层层叠叠的绿浪,像一片柔软的海。
更远处,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像一条落在地上的银带,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
而在河流的对岸,就在那片平坦的土地上,有房子。
不是一间两间,是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的一大片房屋,屋顶的烟囱里,正飘着袅袅的炊烟,在风里慢慢散开。
是镇子。
是有人烟的镇子。
林川站在山巅的风里,望着远处那个冒着烟火气的镇子,站了很久很久,连呼吸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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