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寅领着司徒亮穿过回廊，来到东跨院的一间客房。推开门，里面陈设雅致，窗明几净。
“司徒兄，委屈你先住这里。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下人。”戴春寅笑道。
司徒亮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多谢戴兄。”
“不必客气。”戴春寅想了想，又道，“司徒兄，方才你说令堂的事……令堂如今何在？”
司徒亮的目光一黯：“三年前过世了。”
戴春寅一怔，连忙道：“恕罪，小弟不该问的。”
“无妨。”司徒亮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她临终前，一直念叨着那个姓胡的。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信错了人。她让我找到他，替她问问，当年为什么要骗她。”
戴春寅听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沉重。他走到司徒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司徒兄，这事不急，你慢慢查。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司徒亮转过头，望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戴兄，你我今日才认识，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真是来找戴家麻烦的？”
戴春寅笑道：“我看人还是很准的。司徒兄虽然气势汹汹，但眼神清澈，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再说了，你若真想找麻烦，也不会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了。”
司徒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戴兄果然是个妙人。”
两人正说着，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戴春寅皱了皱眉，探头往外一看，只见几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他连忙出门拦住一个：“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气喘吁吁地道：“少爷，不好了！万姑娘的丫鬟落水了！”
戴春寅一愣：“万姑娘？哪个万姑娘？”
“就是京城来的那位万如意万姑娘！”
戴春寅心里猛地一跳，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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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的池塘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戴春寅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浑身湿透地坐在岸边，正瑟瑟发抖。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姑娘，正是他在门口见过的那位万如意。
“小莲，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如意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责备，却也掩不住关切，“快回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那叫小莲的丫鬟哭丧着脸：“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我……”
“推你？”万如意一怔，“谁推你？”
小莲往人群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没看清……”
戴春寅走上前，朝万如意拱了拱手：“万姑娘，在下戴春寅，是这府上的主人。丫鬟落水，是我戴家照看不周，还请姑娘见谅。”
万如意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微微一怔——这人她见过，方才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半天，没想到竟是戴家的少爷。她微微欠身还礼：“戴公子言重了，是小莲自己不小心，怪不得贵府。”
戴春寅见她举止大方，谈吐得体，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他正要说话，忽听得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
“如意妹妹，你也太客气了。明明是戴家池塘栏杆失修，害得你家丫鬟落水，怎么反倒替他们说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绯红衣裙的姑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生得杏眼桃腮，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傲气。
万如意见了她，眉头微微一皱：“无双表姐，你怎么也来了？”
那叫无双的姑娘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戴家招亲，全城的姑娘都来了，我来凑个热闹不行吗？”说着，她目光转向戴春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戴公子，久仰大名。”
戴春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拱了拱手：“姑娘客气。”
无双笑道：“戴公子，我表妹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可得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了。”
万如意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道：“少、少爷，不好了！外面、外面又来人了！”
戴春寅一愣：“又来人了？什么人？”
小厮咽了口唾沫：“是、是官府的人！说是要查什么案子，要咱们戴家配合！”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戴春寅眉头紧皱，看了一眼万如意，又看了一眼无双，只得拱了拱手：“诸位姑娘稍候，在下去去就来。”
他转身往前院走去，心里却隐隐觉得，今日这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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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突然上门，所为何事？万如意与表姐无双之间，又有怎样的纠葛？司徒亮留在戴家，究竟是为了寻人，还是另有所图？请看下章——《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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