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失窃之谜
戴春寅匆匆赶到后院，只见库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府中的丫鬟小厮，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管库房的老陈头站在门口，脸色煞白，两条腿直打颤，见戴春寅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少、少爷，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戴春寅顾不上理他，快步走进库房，四下打量。只见库房里一片狼藉，几个箱子被撬开，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他眉头紧皱，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老陈头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回少爷，小的还没清点完……不过、不过最要紧的那几件东西，好像都在……”
“最要紧的？”戴春寅一怔，“什么东西？”
老陈头咽了口唾沫：“就、就是老爷留下的那几件……那几件传家宝……”
戴春寅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墙角的一个柜子前。那柜子的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他的心猛地一沉，转身盯着老陈头：“这里面的东西呢？”
老陈头的脸更白了，磕头如捣蒜：“少、少爷饶命！小的昨儿晚上还检查过，明明都在的！今早一开门，就、就发现被人撬了……”
戴春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扫了一眼库房，问道：“可有其他东西丢失？”
老陈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四处看了看，忽然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那、那个箱子也被撬了，里面是些字画，不知道少了没有……”
戴春寅走过去，掀开箱盖，只见里面的字画卷轴散落一地。他随手翻了几下，忽然发现少了一幅——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喜爱的一幅《寒梅图》。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司徒亮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库房里的情形，沉声道：“戴兄，出什么事了？”
戴春寅叹了口气：“库房被盗了。丢了几件传家宝，还有一幅我父亲心爱的画。”
司徒亮四下看了看，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番。窗户完好无损，门锁是被撬开的，可见贼人是明目张胆地从正门进来的。他转头问老陈头：“你昨晚什么时候离开的？”
老陈头道：“回、回公子，小的昨儿晚上酉时三刻锁的门，今早辰时一刻开的门。”
“中间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老陈头摇头：“没、没有。小的就住在隔壁，一觉睡到天亮，什么也没听见。”
司徒亮点了点头，又问：“这库房的钥匙有几把？”
“就、就两把。一把在小的这里，一把在老夫人那里。”
司徒亮看了戴春寅一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若是钥匙还在，贼人是怎么进来的？除非是撬锁，可撬锁的动静不小，老陈头怎么会听不见？
戴春寅走到门口，看了看门锁。那是一把普通的铜锁，锁舌处有明显的撬痕，可见贼人确实是用工具撬开的。他沉吟道：“这锁撬开的声音不小，老陈头就住在隔壁，按理说应该能听见。除非……”
“除非老陈头被人下了迷药。”司徒亮接道。
戴春寅脸色一变，连忙问老陈头：“你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陈头想了想，道：“少爷这么一说，小的倒想起来了。昨儿晚上小的睡得特别沉，一觉睡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往常小的一晚上总要醒个两三回的……”
司徒亮和戴春寅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果然是被下了迷药。
“那贼人一定是府里的人。”司徒亮道，“外人不可能知道库房的位置，也不可能知道老陈头住隔壁，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老陈头下药。”
戴春寅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了。府里的人？他在戴家住了二十年，府里的下人他大都认识，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小厮跑进来道：“少爷，老夫人来了！”
戴春寅连忙迎出去，只见赵氏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仍强撑着镇定：“春儿，听说库房被盗了？丢了什么东西？”
戴春寅扶住她，低声道：“祖母，您别着急。丢了父亲留下的那几件东西，还有那幅《寒梅图》。”
赵氏的身子微微一晃，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她扶着戴春寅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戴春寅吓了一跳，连忙道：“祖母，您怎么了？那些东西很重要吗？”
赵氏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目光望向库房里那个空荡荡的柜子，声音有些发颤：“那里面……那里面有一件东西，是你祖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那东西关系到戴家的生死存亡，让我务必保管好……”
戴春寅心中一惊：“什么东西？”
赵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用红布包着，说是传了三代了，不许任何人打开看。”
司徒亮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走上前，拱了拱手：“老夫人，可否告诉晚辈，那东西是什么样的？多大？什么形状？”
赵氏想了想，道：“约莫拳头大小，方方正正的，像是个盒子。”
司徒亮点了点头，转向戴春寅：“戴兄，依我看，那贼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件东西。其他的失物，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戴春寅心中一凛，仔细一想，觉得司徒亮说得有理。那几件传家宝虽然贵重，却也不算稀世奇珍，贼人若是为了钱财，大可以偷些金银细软，何必冒着风险去撬那个不起眼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