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晚上的事儿。家里是真没多余的被子了，不买这些，大哥睡哪儿？
这事儿何雨梁想过。现在的情况，要住下来肯定是跟傻柱一个屋。
可那屋子乱得跟猪窝一样，傻柱不收拾好他没法进去住。再加上只有一张床，他不可能跟傻柱挤一块儿。
所以今天最好的去处还是招待所。等傻柱回来把屋子收拾干净，他明天买床买被子再搬进去。
他看着雨水：“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大哥今晚住招待所。你二哥那房间跟猪窝一样，不收拾干净没法住。等他回来收拾干净，明儿我再搬进去。”
听大哥是嫌屋子脏，何雨水赶紧说：“大哥！我们吃完饭我马上回去收拾，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你就别花那个钱了！真的，住招待所可不便宜！”
何雨梁直接打断她：“雨水，打住！你二哥的屋子，就得他自己收拾！”
“就是要让他知道，没人该替他擦屁股！从今往后，他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你不许帮他收拾！听见没？”
何雨水被大哥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缩缩脖子，小声应道：“哦……听见了……”
心里却为二哥捏了把冷汗。
完了完了，二哥回来……怕是要遭大罪了。
大哥这脾气……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兄妹俩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饭菜的香味和充足的份量，让饿惯了的何雨水吃得格外香甜。虽然她极力想保持斯文，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她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桌上的盘子碗，最后被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走出饭店。
深秋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何雨水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肚子里是久违的饱足感，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她下意识挺了挺背，走路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爱低着头盯着脚尖。
一种名为安心的东西，在她瘦小的身体里悄悄滋长。
何雨梁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这细微的变化。
虽然依旧瘦弱，但那股子畏畏缩缩的气息，似乎淡了一点点。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慢慢来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有点起色就好。
两人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碰上了阎解放。
阎解放跟何雨水年纪相仿，今天正是他跑去胡同里把何雨水叫回来的。
看到何雨梁和何雨水从外面回来，阎解放愣了一下，随即鼓起勇气招呼：“何、何大哥！雨水！你们出去啦？”
何雨梁对院里小孩儿印象不深，但阎解放今天帮了忙，态度还算和缓：“嗯，带雨水出去吃了顿饭。家里没开火。”
“啊？你们下馆子去了啊？”
阎解放眼睛瞬间亮了，声音充满羡慕！
下馆子！
那是他梦里才敢想的事！
他家顿顿咸菜窝头，能吃饱就不错了。下馆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何雨梁看他夸张的反应，有点好笑，点点头：“对，下馆子。”
得到肯定的答复，阎解放脸上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囔：“啥时候……我也能下顿馆子就好了……”
何雨水站在大哥身边，清晰地看到了阎解放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羡慕。
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从小到大，她在院里，一直都是羡慕别人的份儿。
羡慕别人有新衣服，羡慕别人有饱饭吃，羡慕别人放学回家有爹妈等着。
此刻，看着阎解放那羡慕的眼神，何雨水心里，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点小骄傲的感觉，悄然升腾起来。
有大哥！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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