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前脚刚灰溜溜地钻进自己屋，后脚雨水就想跟过去。
“大哥，我……我去帮二哥收拾收拾吧，俩人收拾快点儿。”雨水说着就要往外走，眼神里透着点心虚——她是真怕她大哥再动手。
“站住。”
何雨梁声音不重，雨水却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一步也不敢迈了。她扭过头，眼眶说红就红，那小模样委屈巴巴的：
“可是大哥……你刚才打二哥打得那么狠，他现在肯定浑身都疼……”
“他那屋乱成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是脏衣服又是臭袜子的，他一个人收拾，得收拾到啥时候啊……”
说着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何雨梁看着她，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这丫头，行。
傻柱这些年虽然办了不少糊涂事，但拉扯妹妹这点，确实是尽心尽力了。雨水没因为自己受过委屈就记恨她二哥，知道心疼人，这说明心眼儿没长歪。
一个家嘛，不就是你心疼我、我惦记你？
至于傻柱那二货——何雨梁心里门儿清，他就是被人架着走，耳根子软，又好面子，还总觉得自己挺能个儿。
毛病一堆，但根儿上不坏。
只要他何雨梁在，一天抽一顿，就不信扳不过来！
“雨水，”何雨梁放缓了语气，“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打柱子，不是大哥手痒痒想揍人，是他办的那些事，该揍！”
“你自己瞅瞅他那屋，那是人住的还是猪住的？再看看他那一身打扮，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邋遵成啥样了？”
“我不是不让你帮家里干活，但今天这事儿，你不能伸手。就得让他自己折腾！让他长长记性，让他自己琢磨琢磨，这么过日子对不对！”
“听明白了没？”
雨水年纪不大，但好歹也是大姑娘了，大哥话里的道理她能听懂。她点了点头，小声说：“嗯，我听大哥的。”
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门外瞟。
到底还是心疼她二哥。
傻柱这会儿一瘸一拐地进了自己屋，门一关，眼泪就下来了。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他傻柱，轧钢厂后厨掌勺的，四九城爷们儿，院里院外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今儿让他亲哥当着全院儿的面，抽得跟三孙子似的！
他蹲在地上，一边捡那些被踹翻的乱七八糟，一边嘴里嘟嘟囔囔：
“暴君……活阎王……回来就打人，问都不问就打人……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越嘟囔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上可不敢停。
扫地、归置东西、把那些攒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脏衣服臭袜子往盆里塞……
他干活儿，嘴也没闲着，一直念叨。
他心里不服气啊！
这么多年，老爹跑得没影儿，大哥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一个人把雨水拉扯大，容易吗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谁心疼过他？
大哥一回来就揍他，凭什么？
每个人站的地儿不一样，想的自然也不一样。
傻柱觉得自己这个二哥当得够可以了，没扔下妹妹，供她上学，还要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