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也板着脸,但眼珠子时不时往外瞟,鼻翼翕动,显然也被那香味勾得不行,嘴里却低声咒骂:“败家子!
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活该……”“妈!
你少说两句!”
秦淮茹烦躁地低喝一声。
贾张氏撇撇嘴,不敢再说了,但眼神里的怨恨和贪婪更浓了。
院子东厢房檐下,烤兔的工程还在继续。
兔子表面已经烤出了一层诱人的焦糖色,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炉膛里,发出“刺啦”的轻响,冒出更香的烟气。
何雨柱严格按照苏辰的指示,时不时轻轻转动竹竿,让兔子均匀受热。
苏辰在屋里,用借来的大铁锅,烧热了一点油,将拧干的酸菜丝倒进去翻炒,直到炒出酸香味,然后盛出备用。
接着,他用锅里剩下的底油,将葱段、姜片、拍松的蒜瓣以及几颗干辣椒段爆香,倒入炖滚的鸡汤,再将炒好的酸菜放进去,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着,让酸菜的酸味和鸡汤的鲜味充分融合。
熬酸菜汤的功夫,他走出屋,看了看烤兔的情况。
兔子已经烤得七八分熟了,表面焦黄油亮,香气扑鼻。
他拿起那碗料油,用一个小刷子,开始均匀地刷在兔子表面。
料油接触到滚烫的兔肉,瞬间被吸收,发出“滋滋”的欢快声响,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复合的辛香气息猛地爆发出来,其中蕴含的孜然、花椒、辣椒等风味被热度激发,霸道地扩散开来,简直香飘十里!
“咕咚。”
何雨柱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刷了料油后愈发诱人的烤兔,“师弟,这料油……绝了!
太香了!
什么时候能好?
我快顶不住了!”
“再烤五分钟,让料油的味道渗进去,表皮更加酥脆就可以吃了。”
苏辰笑道,自己也觉得食欲大开。
这万能调料转换出的复合香料油,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显然也是被这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给吸引来的。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天黑,路滑,您小心点!”
何雨柱看到,连忙起身想去扶。
“没事,我闻着味儿,就过来看看。”
聋老太太笑呵呵地说,眼睛却落在忙碌的苏辰身上,“苏辰啊,做什么好吃的呢?
这么香,把老太太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苏辰手里正刷着料油,没法离开,便对何雨柱说:“师兄,快去屋里搬个板凳出来,放屋檐下,让老太太坐着歇会儿,别累着。”
“哎!”
何雨柱应了一声,连忙跑进屋,搬出一个方凳,放在屋檐下背风的地方,“老太太,您坐这儿,这儿暖和,还能看着我们干活。”
聋老太太也没客气,在凳子上坐下,目光慈爱地看着苏辰熟练地刷油、转动烤兔,又看看屋里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酸菜汤锅,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看着你们年轻人忙活,老太太我心里高兴。”
苏辰刷完料油,对何雨柱说:“师兄,我竹筐里有一包桃酥,是今天买的,你拿出来给老太太先垫垫肚子,晚饭还得等一会儿。”
“好!”
何雨柱又跑进去,拿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桃酥,打开,递到聋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您先吃块点心。”
聋老太太接过桃酥,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苏辰,那眼神里,除了慈爱,似乎还藏着许多深沉的、旁人难以理解的回忆和情绪。
苏辰被老太太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老太太,今晚做酸菜鱼和脆皮烤兔,您等着尝尝我的手艺。”
“好,奶奶等着。”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点头。
烤兔还需要最后一点时间,苏辰回到屋里,看着那盆上好浆、晶莹剔透的鱼片,思考了一下。
酸菜鱼汤已经熬出了味道,酸香扑鼻。
他尝了尝汤的咸淡,又用意念从系统调料中转换出少量的白胡椒粉和一点点糖提鲜,放入汤中。
接下来就是煮鱼片了。
这很关键,鱼片煮得好,嫩滑爽口;煮不好,就老了柴了。
他等汤保持微沸的状态,将上好浆的鱼片,用筷子夹起,一片片均匀地分散下入锅中。
鱼片遇热迅速变色,卷曲成漂亮的弧度。
他动作很快,下完鱼片,用勺子背轻轻推散,防止粘连。
等汤再次微微沸腾,鱼片全部浮起,卷曲成型,颜色变白,他立刻将炉火调到最小,然后迅速将一大锅酸菜鱼连汤带鱼片倒入借来的那个最大的海碗中。
滚烫的汤汁浸泡着雪白嫩滑的鱼片、金黄的酸菜,热气腾腾,酸香四溢,上面还飘着几点爆香的干辣椒和花椒,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就在苏辰将酸菜鱼端上桌时,院子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以及一个清脆的女声:“哥!
我回来了!
做什么呢这么香?
我在胡同口就闻见了!”
是雨水回来了!
何雨柱一拍大腿:“哎哟!
光顾着看兔子,把雨水忘了!”
他连忙朝门口喊道:“雨水!
这儿呢!
快进来!”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立刻被那弥漫的、无法形容的浓郁香气包围了。
烤肉的焦香、酸菜的酸香、鱼汤的鲜香、还有各种复杂诱人的香料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直冲灵魂的香味!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气,口水瞬间泛滥。
她看到各家各户都有人探出头来,朝她哥家张望,脸上带着羡慕、好奇、甚至有点酸溜溜的表情。
前院的一大妈正好出来倒水,看到她,笑着打招呼:“雨水回来了?
快回家吧,你哥和你那个小师兄,弄了一大桌好吃的,正等着你呢!”
“小师兄?”
何雨水一愣,推着车往后院走,满心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