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苏辰已经做好了两摞高高的葱油饼,一摞是金黄带点杂粮色的三合面饼,一摞是更显油润白嫩的白面饼,都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他拿起几张饼,递给旁边看呆了的何雨水:“雨水妹子,饼好了,你和老太太先垫垫肚子,晚饭还得等一会儿。”
又对聋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您先尝尝我这饼摊得怎么样?”
何雨水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还有些烫手的饼,先递给聋老太太一张白面的:“老太太,您吃这张,软和。”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接过,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然后连连点头:“嗯!
香!
软乎!
有嚼劲!
苏辰啊,你这饼摊得真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正说着,何雨柱端着两个大盘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
一个盘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焦黄油亮的烤兔肉片,另一个盘子里是剁成块的烤兔骨架。
他把盘子往灶台边一放,邀功似的对苏辰说:“师弟,看!
片好了!
怎么样,师兄我这刀工,没丢谭家菜的人吧?”
苏辰扫了一眼,兔肉片厚薄均匀,骨架也剁得大小适中,点点头:“不错,师兄手艺扎实。
快,别显摆了,赶紧把桌子收拾出来,准备上菜了。
雨水,你也别光看着,帮你哥把桌子凳子摆好,碗筷拿一下。”
何雨柱和何雨水齐声应道。
何雨柱立刻去搬桌子,何雨水则麻利地进屋拿碗筷、摆凳子。
兄妹俩动作都很利索,很快就在屋子中间腾出了一片空地,摆好了简单的“餐桌”。
只有聋老太太依旧安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笑眯眯地看着屋里屋外忙碌的三个年轻人,目光尤其长久地落在苏辰身上,眼神温和而深邃,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汤底已经炖煮得恰到好处,浓郁的酸香和奶白的汤色预示着绝佳的风味。
苏辰将炉火稍微调大一点,让汤保持将开未开、微微冒着小泡的状态。
他端起那盆上好浆、晶莹剔透的鱼片,用筷子夹起,一片片均匀而迅速地分散下入翻滚的汤中。
雪白的鱼片一入热汤,立刻微微卷曲,颜色从透明迅速变为乳白。
他下片的速度极快,动作稳定,确保每一片鱼片受热时间接近。
下完所有鱼片,他没有用勺子搅动,而是用手轻轻晃动大锅,让鱼片在汤中自然散开。
眼见汤面又开始泛起细密的、即将沸腾的泡花,他果断将锅从炉火上端开,放在旁边的灶台上,利用汤本身滚烫的温度和余热,将鱼片慢慢“烫”熟。
这种方法能最大程度保持鱼片的嫩滑,避免过度烹煮导致肉质变老变柴。
趁着余温烫鱼的功夫,他将之前用来盛放酸菜和鱼骨的那个大面盆拿过来。
将熬煮入味的酸菜和鱼骨先捞入盆底垫着。
此时,鱼片也已烫至刚好熟透,嫩滑无比。
他小心地将所有鱼片连同一大半奶白酸香的鱼汤一起,缓缓浇入面盆中,雪白的鱼片覆盖在金黄的酸菜和鱼骨之上,浓白的汤汁几乎将盆子装满。
最后,他在最上面撒上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一些干辣椒段、一小撮花椒粒,还有一小把珍贵的香菜末。
另起一个小锅,烧热一小勺油,等到油面微微冒起青烟,他手腕一抖,热油“滋啦”一声,精准地浇在葱花、辣椒和花椒上!
瞬间!
极致的香味爆炸般升腾而起!
滚油激发出葱花、辣椒、花椒和香菜的复合香气,这股霸道而诱人的辛香,与酸菜鱼汤本身的酸香鲜醇猛烈地碰撞、融合,形成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直冲天灵盖的诱人味道!
这香味如同实质的波浪,迅速冲出屋子,弥漫了整个中院,并向着前院和后院扩散!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味儿?
太香了!”
“酸菜鱼!
是酸菜鱼!
可这也太香了吧!”
“谁家做的?
傻柱家?
这得放了多少油多少料啊?”
“妈妈,我饿!
我要吃鱼!”
这是被香味勾得受不了的孩子的哭闹声。
“吃吃吃!
就知道吃!
人家那鱼是你吃得起的吗?”
这是家长烦躁的呵斥,但自己也忍不住咽口水。
整个四合院,几乎家家户户都被这霸道浓烈的香气惊动了,窗户后、门缝里,无数道目光和议论声投向中院东厢房,羡慕、惊讶、嫉妒、好奇……各种情绪混杂。
屋里,何雨水离得最近,被这迎面而来的终极香气冲击得晕乎乎的,只觉得口水疯狂分泌。
她不等苏辰吩咐,抢先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个沉甸甸、热腾腾、香气扑鼻的大面盆,快步走向饭桌。
当她将盆子放在桌子中央时,之前屋里炖着的鸡汤香味,瞬间被这股更加强势、更加复合的酸香麻辣鲜香彻底掩盖了下去。
苏辰快速将炒锅涮洗干净,重新上火。
热锅凉油,刺啦声中,他将何雨柱准备好的白菜块、萝卜片、土豆块依次下锅翻炒,调味,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最后,他将何雨柱处理干净的兔心、兔肝、兔腰等下水倒入锅中,与蔬菜一同快速翻炒均匀,做成了一道热气腾腾、荤素搭配、香气四溢的小荤炒菜。
“雨水,去看看竹筐里,是不是有两瓶酒?
绿色的瓷瓶,拿出来打开。”
苏辰一边将炒好的菜装盘,一边吩咐。
何雨水应了一声,跑到竹筐边翻找,果然看到了两瓶用旧报纸包着的绿色瓷瓶酒,上面写着“茅台”两个字。
她虽然不喝酒,但也知道这是极其名贵的好酒!
心里又是一震,这位李师兄,真是……太大手笔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酒,找来开瓶器,费了点劲才打开瓶塞,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与菜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在她开酒的时候,苏辰又快手快脚地用香油、醋、蒜末等拌了两个清爽的凉菜,一碟是拍黄瓜,一碟是糖拌西红柿。
这下子,桌上更是琳琅满目,五彩纷呈。
一切准备妥当,苏辰洗了洗手,走到屋檐下,对聋老太太温和地说:“老太太,菜齐了,咱们进屋吃饭吧。”
聋老太太却笑着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三个年轻人吃,热闹。
老太太我啊,晚上吃过了,不饿。
看着你们吃,我就高兴。”
“那怎么行,”苏辰不依,“忙活半天,您怎么也得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