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鸡汤本就是给您炖的。”
他不由分说,搀扶起老太太,对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会意,连忙拿来一个大碗,先盛了满满一碗滚烫的、飘着油花的鸡汤,又挑了一只炖得烂糊的鸡腿放进去,再拿了几张软和的白面葱油饼,夹了几筷子炒菜,放在一个托盘里。
苏辰接过托盘,对何雨柱和何雨水说:“你们先吃,别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送老太太回屋,马上回来。”
说完,他一手稳稳地端着托盘,一手小心地搀扶着聋老太太,慢慢往后院走去。
将老太太送回她那间干净却简朴的小屋,把托盘放在桌上,又叮嘱老太太趁热吃,晚上门窗关好,苏辰这才告辞出来。
聋老太太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和饭菜,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她慢慢地起身,走到床边,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颜色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式长衫、戴着眼镜、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眉宇间透着书卷气和几分坚毅。
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怀念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仔细看,那照片上男子的眉眼神韵,竟与苏辰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老太太看着照片,又抬头望了望苏辰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低语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回到桌边,开始慢慢享用那份充满心意的晚餐。
苏辰回到东厢房时,何雨柱和何雨水已经坐下了,但显然都在等他,没有动筷子。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那盆占据C位的、红油微漾、酸香扑鼻、雪白鱼片若隐若现的酸菜鱼;旁边是两大盘焦香诱人的脆皮烤兔肉;一盆热气腾腾的兔杂炒时蔬;两碟清爽的凉菜;还有高高两摞金黄和白嫩的葱油饼。
两瓶茅台已经打开,酒香四溢。
昏黄的灯光下,这一桌丰盛得超乎想象的饭菜,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快坐下快坐下!
就等你了!”
何雨柱招呼道,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苏辰笑了笑,在空着的一方坐下:“不是让你们先吃吗?
等我干什么,菜凉了味道就差了。”
“那不行,主厨不到,我们哪敢动筷子。”
何雨水笑着说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辰,里面满是崇拜和好奇,“李师兄,你太厉害了!
这一桌子菜,我看着都跟做梦似的!”
“就是!
比我过年弄得都丰盛!”
何雨柱也附和,随即又假意抱怨,“雨水,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哥我以前亏待你了似的!”
“以前是没亏待,可也没见你弄出这么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大菜啊!”
何雨水毫不客气地拆台,夹起一片酸菜鱼里的鱼片,吹了吹,送入口中,顿时眼睛瞪得更大了,“唔!
太好吃了!
又滑又嫩!
又酸又辣又鲜!
哥,你做的酸菜鱼跟李师兄这个比,差远了!”
“嘿!
你这丫头!
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何雨柱佯怒,但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片,入口之后,咀嚼两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那是混合着惊叹、服气和一点点小郁闷的复杂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师弟这酸菜鱼,味道调得绝了!
鱼片的嫩滑火候也恰到好处,酸、辣、鲜、香、麻,层次分明又融合得完美,确实比自己做的更胜一筹。
苏辰笑着看兄妹俩斗嘴,拿起酒瓶,给三个酒盅都斟满醇香的茅台,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说道:“好了,别闹了。
来,师兄,雨水妹子,这第一杯,敬咱们师兄弟、师兄妹的缘分。
我苏辰初来乍到,以后在四九城,就仰仗师兄和雨水妹子照应了。
干杯!”
“干杯!”
何雨柱豪爽地举杯。
“李师兄你太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
何雨水也连忙端起自己那杯,脸色微红地说道。
三只酒盅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辰和何雨柱一饮而尽,何雨水也学着样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立刻被那高度酒的辛辣呛得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蛋更红了,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一杯酒下肚,气氛更加活络起来。
何雨柱的嘴又开始把不住门了,他夹起一块烤兔肉,一边嚼一边得意地对苏辰说:“师弟,你看我妹妹,水灵吧?
不是我吹,咱们这片胡同,比我妹妹长得俊的姑娘,没几个!”
何雨水羞得满脸通红,嗔怪道:“哥!
你胡说什么呢!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她偷偷瞄了苏辰一眼,见他只是微笑,并没有露出反感或者轻浮的神色,心里稍微安定,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苏辰自然听出了何雨柱话里的意思,他笑了笑,顺着话头说:“雨水妹子确实漂亮,又懂事。
等过两天有空了,我去百货大楼看看,给雨水妹子买点雪花膏、头油什么的。
再扯几尺好看的布料,做身新衣服。
年轻姑娘,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啊?
不用不用!
李师兄,这太破费了!”
何雨水连忙摆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雪花膏、新衣服……这对任何一个爱美的年轻姑娘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在这个物资匮乏、大家都穿着灰蓝黑、补丁摞补丁的年代。
“破费什么,一点小心意。”
苏辰态度很自然,仿佛这是哥哥对妹妹再正常不过的关怀,“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当哥哥的,给妹妹买点东西,不是应该的?
别客气了,先吃饭,菜凉了。”
何雨水心里甜滋滋的,不再推辞,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李师兄”,便低下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耳朵尖却还是红的。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之前担心妹妹会对突然冒出来的“有钱师兄”有看法或者误会,所以在苏辰去送老太太的时候,已经简单跟何雨水解释了苏辰的来历——师爷托付的关门弟子,带了些钱和粮票来投奔。
他着重说明了苏辰人好、有本事,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即便没有他的解释,何雨水在见到苏辰本人,感受到他的沉稳气度、看到他的俊朗外貌和豪爽大方之后,心里早已生出了极大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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