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也赞不绝口:“苏辰,你这手艺,绝了!
这鱼丸,比饭店的还好吃!
这面鱼儿,劲道!
汤也鲜!
你是怎么做的?”
“就是普通做法。”
苏辰谦虚地说,“食材新鲜,怎么做都好吃。”
三人边吃边聊。
苏辰问了一大妈附近的情况:理发店在哪儿,成衣铺在哪儿,面料店在哪儿,鞋店在哪儿,澡堂子在哪儿。
一大妈一一告诉他,还给他指了路。
吃完饭,一大妈主动收拾碗筷,不让苏辰动手。
苏辰陪聋老太太说了会儿话,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老太太,我出去办点事,您在家好好的。
门我锁好,您要有什么事,就叫一大妈。”
“好,你去吧,我没事。”
苏辰出了屋,先回自己屋,锁好门。
又看了看何雨水的屋,门没锁。
他想了想,回头得买把锁,把何雨水的屋也锁上,免得有人进去翻东西。
出了四合院,他沿着胡同往外走。
路上,他回想着这两天的事。
忽悠何家兄妹看相,这事得谨慎。
好在现在距离那个特殊时期还有一年多,时间还够。
而且他叮嘱过兄妹俩保密,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但还是要小心。
看相算命这种事,在这个年代是禁忌,被人举报了,麻烦就大了。
以后尽量少用,非用不可,也得把握好分寸。
路过一家点心铺,他进去买了几个油纸包的点心:桃酥、江米条、绿豆糕。
付了钱,把点心收进系统背包。
心里想着,可惜没有牛奶,要是有牛奶,做点奶茶、蛋糕什么的,给何雨柱相亲时用,成功率能更高。
走到地安门外大街,找到那家国营商店。
百货商店的自行车柜台前,挤着几个看热闹的人,真正有实力问价的却没几个。
苏辰的目光扫过那一排锃亮的新车,最后落在了那辆凤凰牌二八男式自行车上。
黑色的车身,电镀的车把和轮圈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后座架粗壮扎实,一看就经得住折腾。
营业员来了精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开始介绍:“这可是咱这儿卖得最好的,车架用的是优质锰钢,焊得牢靠。
你看这后座,扛个四五百斤一点不晃。
邮局以前都用这个款,耐造!”
苏辰伸手捏了捏车架,又按了按轮胎。
手感确实实在。
“国防牌的呢?”
“那边,那辆就是。”
营业员引着他往旁边挪了两步,指着一辆看起来更加粗犷、漆色略深的自行车,“国防牌也杠杠的,用料更足些,载重听说能到六百。
不过嘛……”他压低点声音,“凤凰的轻巧一点,骑起来省力。
邮局的老师傅们后来都爱用凤凰,长远看,零件也好配点。”
“价格呢?”
“一样,一百八十块,一张自行车票。”
营业员报出数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咂舌声清晰可闻。
一百八,差不多一个普通工人四五个月的工资了。
苏辰面色平静。
这个价格在他预料之中。
他从内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
钱是早就点好的十八张大团结,崭新挺括。
票,则是那张从德胜门外鸽子市精明男子手里换来的自行车票。
票面有些折痕,但印章清晰。
“就要这辆凤凰。”
他把钱和票递过去。
看到真金白银和货真价实的票证,营业员态度更热情几分,接过仔细验看,尤其是那张自行车票,对着光看了又看,确认无误,脸上笑开了花:“成!
同志您爽快!
我这就给您开票。”
付了款,拿了购车发票,但车子还不能直接推走。
营业员解释:“同志,新车得上牌、打钢印,还得去隔壁窗口交车辆使用税,拿了牌和税牌,这车才算完全归您,路上遇到检查也不怕。
这也是为您好,上了牌打了钢印,万一……咳,我是说,不容易丢,丢了也好找。”
苏辰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时代的自行车堪比后世的私家车,管理严格。
他正盘算着是去找人打听一下流程还是怎么着,旁边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张师傅,忙着呢?”
苏辰转头,是卖布匹柜台那个相熟的女营业员,之前用水果糖换布票时打过几次交道,是个爽利人。
“哟,小陈啊。
这位同志刚买了车,我正跟他说上牌的事儿呢。”
张营业员笑道。
女营业员小陈看了一眼苏辰手里的发票和旁边那辆新车,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笑道:“李同志买车啦?
恭喜恭喜。
这上牌打钢印的事儿,您要是信得过,我帮您找人弄,能快点儿。
就是……得稍微打点一下。”
她话说得直白,但眼神清正,显然是好意。
苏辰正求之不得,省得自己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太感谢陈同志了。
您看需要什么?
我这儿有烟……”他说着就要掏那包还没拆的大前门。
小陈摆摆手,声音压低:“烟是给具体干活师傅的。
我领您去后面找王师傅,他是老师傅了,手脚利索,顺便让他给您这新车从头到脚紧一遍,该上油的地方上油,该调校的调校,保您骑上顺顺当当,头半年不出毛病。
您要是方便,给王师傅弄包烟,再……搭点实在的,比如粮票,比烟好使。”
苏辰瞬间明白。
这年头,粮食才是硬通货。
“明白,麻烦陈同志引个路。”
小陈对张营业员点点头,便带着苏辰,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穿过百货商店侧面一道小门,来到后面一个类似维修车间的大棚子。
里面堆着些零件、旧车架,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沾满油渍蓝色工装老师傅,正拿着扳手敲敲打打。
“王师傅,忙着呢?”
小陈笑着喊道。
王师傅抬头,摘下老花镜看了看:“小陈啊,啥事?
哟,新车?”
他一眼就看到了苏辰推着的凤凰。
“这位李同志刚买的车,想请您给上个牌,打钢印,再帮忙给拾掇拾掇,紧一紧,调一调,新车嘛,求个稳妥。”
小陈说着,朝苏辰使了个眼色。
苏辰会意,上前一步,先递上一根大前门,又掏出那包没拆的,连同早就准备好的五斤全国粮票,一起递了过去,语气客气:“王师傅,麻烦您了。
一点心意,您买包茶喝。”
王师傅接过那根烟别在耳朵上,看了看那整包的大前门和那五斤全国粮票,尤其是粮票,眼皮抬了抬。
五斤全国粮票,能换差不多七八斤粗粮,或者去饭馆吃好几顿带肉的,可比一包烟实在多了。
他脸色和缓下来,接过东西顺手放进工具箱里:“小伙子会办事。
行,放这儿吧,半个多钟头,连上牌带检查加固,给你弄妥帖。”
“谢谢王师傅。”
苏辰道谢,又对小陈点点头表示感谢。
小陈笑笑,摆摆手回去了。
王师傅话不多,但手上功夫极扎实。
他先推着车去专门的地方砸钢印、上牌照,一个小年轻跟着帮忙,很快就把带有唯一编号的钢印打在车架隐蔽处,车牌也挂上了。
接着,王师傅把车架在架子上,开始全面检查。
扳手、钳子、螺丝刀在他手里飞舞,紧紧这里,拧拧那里,给链条和轴承仔细上油,调试刹车松紧和变速,校正轮圈,确保没有一点偏摆。
苏辰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
这老师傅手艺没得说,细节处理得很到位,连车铃都给调到了最清脆响亮的档位。
“小伙子,这车后座你是要载重物的?”
王师傅一边用工具加固后座架与车架的连接处,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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