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时候可能会带点东西。”
苏辰回答。
“嗯,我给你这儿多上两个扣子,更牢靠。
这原装的竹筐架我也给你紧过了,放个百八十斤没问题,再多就得悠着点了。”
王师傅说着,手里不停。
他甚至还检查了轮胎的气门芯,确保不漏气。
不到四十分钟,王师傅拍了拍车座:“行了,你试试。”
苏辰接过车,推着在棚子外空地上骑了两圈。
感觉果然不一样,车轮转动顺滑无声,刹车反应灵敏,车把稳当,比刚才纯粹“新车”的状态,更多了一种“浑然一体”的扎实感。
“太好了,王师傅,您这手艺绝了!”
苏辰真心称赞。
王师傅用抹布擦着手,脸上露出点笑意:“没啥,吃这碗饭的。
以后车子有啥小毛病,闸不灵了、轮子偏了啥的,可以直接推来找我,顺手就给你弄了。”
“那先谢谢您了!”
苏辰又道了次谢。
这五斤全国粮票和一包大前门,花得太值了。
离开百货商店时,苏辰的新自行车后座已经绑好了两只崭新的带盖大竹筐,这是王师傅顺手从仓库找来卖给他的,没要票,只算了点钱,还帮他捆扎结实。
推着锃光瓦亮的新车走出商店大门,苏辰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羡慕、好奇、惊叹……这年头,一辆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杠,吸引力不亚于后世一辆超跑开上街。
他抬腕看了看那块万国表,下午两点刚过。
时间还很充裕。
他没犹豫,骗腿上车,朝着与德胜门相反的方向——阜成门骑去。
德胜门外的鸽子市虽然熟,但那个精明男子总让他心里存了丝警惕。
现在有了自行车,脚程快,跑远点更安全。
崭新的自行车就是好骑,加上王师傅的精心调校,骑起来轻快省力。
不到一个小时,苏辰就来到了阜成门外大街。
这边果然也有自发形成的鸽子市,规模似乎比德胜门那边还大些,人流混杂,但看起来管理相对松散。
他推着车,在边缘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异常,才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
心念一动,系统背包里,鱼塘卡中的收获被提取出来。
近三百斤活鱼,主要是常见的草鱼、鲢鱼、鲤鱼,还有几条比较珍贵的鳜鱼,分装在两个大竹筐里,几乎塞满。
清澈的水和活蹦乱跳的鱼在筐里扑腾。
苏辰又拿出在附近摊位上刚买的三把崭新的挂锁,咔嚓两下,把两个竹筐的盖子锁住,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剩下的一把,他揣进兜里,这是准备给何雨水屋子换的。
然后,他掀开竹筐盖子一角,露出里面鲜活乱跳的鱼,也不吆喝,就静静地站在车旁。
活鱼!
还是这么新鲜的活鱼!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简直是闪着金光的硬通货。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
“同志,这鱼怎么卖?”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凑过来,眼睛发亮。
“换票,或者钞票。
粮票、肉票、布票、工业券都行,按市价折。
鱼按种类和大小,价格不一样,比菜市场便宜半成。”
苏辰言简意赅。
这个价格很有吸引力,而且他这里种类多,还能挑。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一会儿,苏辰和他的自行车就被围住了。
“我要这条草鱼!
用粮票换!”
“那条鲤鱼给我留着!
我有工业券!”
“鳜鱼!
那条鳜鱼我买了!
人们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没了。
苏辰手脚麻利,过秤、收钱收票、装鱼,有条不紊。
竹筐里的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那几条稀罕的鳜鱼,尽管价格最高,也被几个穿着体面、看似家境不错的人迅速抢购一空。
不到半小时,近三百斤鱼销售一空。
苏辰粗略估算,这一趟,现金加上各种票券,总值超过了一百二十块。
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财帛动人心。
苏辰能感觉到,人群外围,有几道不那么友善的目光在逡巡。
他不再耽搁,迅速盖好空竹筐,上锁,推起自行车,脚下一蹬,溜出了人群。
他没有直接往城里骑,而是先拐进小胡同,七绕八绕,确认身后没有尾巴跟着,这才加速,朝着地安门外大街的方向骑去。
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理发店门口,苏辰停下,用新买的锁将自行车锁在路边电线杆上。
理发店门脸不大,玻璃窗上贴着“理发”“刮脸”的红字。
他推门进去,一股肥皂和头发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很清静,一个年轻学徒正无聊地拿着鸡毛掸子掸镜子,还有一个老师傅模样的老人,戴着老花镜,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看来不是休息日也不是下班点,没客人。
“同志,理发?”
学徒看见有人进来,放下鸡毛掸子。
“麻烦问一下,”苏辰先给学徒递了根大前门,然后指了指老师傅,“我想借一下理发推子和剪刀用用,我有个兄弟,一会儿过来,想给他捯饬捯饬,他要去相亲,弄个精神点的发型,提提印象分。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我付钱。”
学徒被他的烟和请求弄得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看报纸的老师傅。
老师傅放下报纸,摘掉老花镜,打量了苏辰几眼。
苏辰赶紧又抽出一根烟,走上前递过去:“老师傅,打扰您了。
实在是我那兄弟人生大事,头一回相亲,怕理发店剪的发型不合适,想自己动手试试。
工具我用完立刻还回来,保证不弄坏。
您看,租用费该多少是多少。”
老师傅接过烟,没立刻抽,在手里捻了捻。
或许是那根“大前门”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确实闲着,也或许是苏辰态度诚恳,他沉吟一下,开口了:“工具是吃饭的家伙,一般不外借。
不过……看你也是为兄弟操心。
租用费就算了,就在这儿用吧,我也瞧瞧,你能弄出个啥‘精神’发型来。”
老头眼里带着点好奇和审视。
“那太感谢您了!”
苏辰连忙道谢,“您放心,我就简单修剪一下,不会乱来。”
老师傅点点头,对学徒说:“去,把二号推子,还有那把快剪拿来。”
学徒应声去了。
苏辰又等了一会儿,理发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何雨柱拎着个饭盒拎兜走了进来,嘴里还嘀咕:“苏辰,啥事儿非得来理发店说啊,我饭盒还没送回家呢……”话没说完,他看见了那位老师傅,愣了一下,“咦?
郭师傅?
是您啊!”
老师傅也认出了何雨柱:“哦,轧钢厂的何师傅?
有阵子没来了。
今天怎么有空?”
“咳,我兄弟叫我来的。”
何雨柱指了指苏辰,又看向苏辰手里拿着的推子和剪刀,一头雾水,“苏辰,你这是?”
“给你换个发型,相亲用。”
苏辰言简意赅,上前把他按在理发椅上,围上白布。
你还会这个?”
何雨柱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