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没理他，先给郭师傅和学徒各散了根烟，然后拿起推子，又对学徒说：“小同志，再借把细齿梳和一把锋利点的剪刀，谢谢。”
工具齐备。
苏辰用热水弄湿毛巾，敷在何雨柱头上，将他的头发弄成半湿，然后用梳子仔细梳理。
郭师傅和学徒一开始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尤其是学徒，觉得苏辰这生手架势，怕是会出丑。
但很快，他们的眼神变了。
苏辰的手很稳。
他没有用电推子，而是先用剪刀。
梳起一绺头发，剪刀贴着梳子，手腕转动，干脆利落地剪下，发出“嚓嚓”的轻响。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但极其熟练准确，每一次下剪都似乎心中有数。
头发簌簌落下，何雨柱原本有些杂乱、过长的头发，渐渐有了形状。
郭师傅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专注。
他是行家，看得出门道。
这年轻人手法看似随意，但梳、提、剪的角度和力度都颇有章法，绝不是生手。
学徒更是瞪大了眼。
剪出大致轮廓后，苏辰换上了手动推子，小心翼翼地处理鬓角和后颈的发脚，修出干净整齐的线条。
最后，他又用剪刀做精细调整，重点处理额前和头顶的头发，梳出合适的流向。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苏辰停下动作，拿起毛刷，轻轻扫掉何雨柱脖子上和肩头的碎发，解开了围布。
“好了，看看。”
何雨柱对着墙上的大镜子，左照右照，眼睛越瞪越大。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何雨柱，但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原本略显邋遢的头发被打理得干净利落，长度适中，额前梳成了微微的四六分，既不夸张，又显得精神饱满，很好地修饰了他的脸型和头型。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也清爽俊朗了不少。
“这……这是我？”
何雨柱摸着下巴，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你还能是谁？”
苏辰笑道，“怎么样，还凑合吧？”
“凑合？
太凑合了！”
何雨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苏辰，你真行啊！
还有这手艺！
我这……我这都不敢认了！”
郭师傅也走了过来，仔细端详着何雨柱的新发型，眼中满是惊奇和赞赏：“小伙子，手艺不赖啊！
这发型……简单，但提神！
好看！
跟谁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让郭师傅您见笑了。”
苏辰谦虚道，顺手把那包还剩大半的大前门香烟塞到郭师傅手里，“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郭师傅这次没客气，接过烟，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后生可畏。
以后何师傅理发，我给他按这路子来！”
学徒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摸自己的头发。
郭师傅瞥见，笑骂一句：“看什么看？
先把刮脸、剃头的基本功练扎实了！
这发型看着简单，没几年功夫，剪不出这精气神！”
走出理发店，何雨柱还沉浸在“改头换面”的喜悦中，摸着自己的头发傻笑。
可当他看到苏辰打开锁，推起那辆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杠时，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溜圆。
“我……我的老天爷！
自行车？
苏辰，这……这你买的？”
何雨柱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啊，中午刚买的。”
苏辰拍拍车座，“怎么样，还行吧？”
“何止是还行啊！
这可是凤凰二八！
新的！”
何雨柱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这得多少钱啊？
还有票！
自行车票你哪儿弄的？
花了多少？”
“车一百八，票是之前淘换的。”
苏辰含糊了一下票的具体代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上了车，“走吧，柱子哥，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何雨柱晕乎乎地侧坐在后座。
车子启动，平稳而轻快。
凉爽的风吹在脸上，何雨柱看着苏辰挺直的背影，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一百八十块！
还有不知道花了多大代价弄来的自行车票！
他知道苏辰有五百块“启动资金”，可这花钱的速度，也忒吓人了！
“苏辰，”何雨柱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担忧，“这车……是真好。
可你这花钱，是不是太……太冲了？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这日子得细水长流啊。
五百块看着多，可禁不住这么花。”
苏辰听出了何雨柱话里的真心实意，是真正把他当自己人才会这么说。
他心中一暖，放缓了车速，说道：“柱子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过买车不全是图自己方便。
你看，你今天相亲，我骑这车载你去，是不是比你走路或者挤公交有面儿？
到时候，再配上我借你的手表、钢笔，你这形象是不是又往上拔了一截？”
何雨柱一愣，摸了摸腕子上的上海表，又看了看自己胸前口袋别着的钢笔，再看看自己一身虽然干净但略显陈旧的衣服，若有所思。
“再说了，”苏辰拍了拍车后座的竹筐，“有了它，以后我去远处弄点东西，或者咱们需要带点啥，也方便不是？
今天买它，也算是一举多得。”
他想起刚才在理发店，苏辰认真给他剪头发的样子；想起这些天苏辰对雨水和自己的好；想起自己兄妹俩被父亲赶出家门后，相依为命，冷暖自知，除了大院里的几位大爷大妈偶尔关照，何曾有人如此细致周到地为他打算过？
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苏辰……”他声音有些闷，“哥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可……可哥也心疼你的钱。
你这情分，太重了。”
“柱子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苏辰笑道，“咱们不是兄弟吗？”
正说着，一阵自行车铃声从后面传来，何雨水骑着她的旧女式车赶了上来，额头上还有细汗。
苏辰哥！
你们让我好找！
咦？”
何雨水在苏辰旁边停下，一眼就看到了他胯下崭新的二八大杠，美眸圆睁，“苏辰哥，这新车……你买的？”
“啊，刚买的。”
苏辰笑道。
“我的天！
这得花多少钱啊！”
何雨水惊呼，随即小脸一板，“苏辰哥，你……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买这么贵的车干嘛呀！
我哥相亲，骑我的车去不就行了？
你这……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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