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跺脚,是真把苏辰当自家哥哥一样心疼钱了。
苏辰心里暖烘烘的,解释道:“雨水,不全是为你哥相亲。
这车有用处,能带东西,方便。”
他指了指竹筐。
“那也不能……”何雨水还想说,却被何雨柱打断了。
“雨水,苏辰也是一片好心。”
何雨柱从后座下来,看着妹妹,又看看苏辰,叹了口气,“你苏辰哥,是把咱俩当亲人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又看看苏辰坦然温和的笑容,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是小声嘟囔:“那也不能乱花钱啊……”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她这才仔细看向何雨柱,忽然“呀”了一声:“哥,你头发剪了?
这发型……真精神!
好看!”
她绕着何雨柱看了一圈,由衷赞叹,然后惊讶地看向苏辰,“苏辰哥,这不会也是你给剪的吧?
你还会剪头发?”
“以前随便学过一点,凑合能用。”
苏辰谦虚道。
“何止是凑合!
简直太厉害了!”
何雨水眼里冒出小星星,对苏辰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她哥哥这新发型,简直像换了个人,清爽又帅气。
一旁的何雨柱看着妹妹崇拜地看着苏辰,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更多的是高兴和一丝复杂的惋惜。
他暗想,要是雨水还没对象该多好,跟苏辰凑成一对,那真是天造地设。
可惜,雨水和她那对象处得挺好,他这当哥的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好了,既然雨水也来了,正好帮个忙。”
苏辰岔开话题,“柱子哥这发型是行了,可这身行头还得换换。
走,咱们去成衣铺子,给柱子哥置办一身新的,雨水你眼光好,帮忙参谋参谋。”
“好啊!”
何雨水立刻响应,能帮哥哥打扮去相亲,她也很起劲。
三人两车,很快来到附近一家规模不小的成衣铺。
铺子里挂着不少成品衣服,也有布料柜台。
这个年代,买成衣不需要布票,但价格比买布料自己做或请裁缝做要贵不少,所以一般人家都是买布回去自己做,或者扯了布请裁缝铺做,鲜少直接买成衣,除非是急用或条件特别好。
一进门,苏辰的目光就被挂在一旁的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吸引住了。
呢料厚实挺括,款式大方,穿上去肯定气派。
他想象了一下何雨柱穿上这呢子大衣,再配上新发型、手表、钢笔的样子,那派头,绝对能镇住场面。
“同志,那件呢子大衣怎么卖?”
他指着问售货员。
一个中年女售货员走过来,看了看:“那件啊,那是纯毛呢的,上海货,紧俏得很。
一百二十五块,还要一张专用的呢料票。”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
一百二十五!
还要专用的呢料票!
这价格,差不多能买大半辆自行车了。
他手里虽然还有点钱,但买了自行车,又给了何雨柱一些零花,加上之前换票的花销,五百块启动资金已经下去大半。
虽然下午卖鱼回了一百多块的血,但呢料票他根本没有,而且这价格也实在烫手。
算了,现阶段还是务实点。
他按下心动,对售货员说:“谢谢,我们先看看中山装。”
中山装是这个时代最普遍也最正式的男装。
款式比较固定,无非是立领、四个明袋、五粒扣或七粒扣的区别。
颜色也多是黑、灰、蓝、藏青这几种。
在何雨水的参谋下,很快挑中了一套藏青色的中山装。
何雨柱身材标准,就是肩膀宽厚些,挑了件中码的。
他拿着衣服进了简陋的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帘子掀开,何雨柱穿着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走了出来。
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一上身,何雨柱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本就生得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只是平日里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子挽得老高,身上还常带着后厨的油烟味,加上那张不饶人的碎嘴,见谁怼谁,才把原本七八分的相貌硬生生拖累成了五六分的不讨喜。
可现在,合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和挺拔的背脊,立领扣得一丝不苟,藏青色衬得他肤色都亮堂了几分。
何雨水围着他转了两圈,伸手替他抚平肩头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又正了正衣领,眼里满是惊艳。
“哥,你穿这身真好看!
精神!”
何雨水由衷赞叹,随即又抿嘴笑道,“不过呀,这功劳一大半得算苏辰哥的。
要不是他逼着你剪头发,又带你来买这身行头,你还穿着你那件油渍麻花的破棉袄呢!”
何雨柱对着成衣铺那面不算太清晰的穿衣镜左看右看,心里美得直冒泡,嘴上却不肯认输:“去去去,你哥我底子在这儿摆着呢!
穿啥不好看?
再说了,你这丫头,现在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净帮着你苏辰哥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何雨水皱了皱鼻子,随即想起正事,压低声音提醒,“哥,钱带够了吧?
这衣服可不便宜,可不能再让苏辰哥破费了。
他买自行车就花了一大笔,还给你收拾头发,再让他花钱,咱成什么人了?”
何雨柱神色一正,摸了摸内兜里早就准备好的钱,重重点头:“放心,带了。
说啥也不能再让他掏了。”
正说着,苏辰拿着开好的票据走了过来,目光在何雨柱身上一扫,满意地点头:“嗯,人靠衣装马靠鞍,柱子哥,你这一捯饬,说是文化单位的干部都有人信。
明天见了人家冉老师,说话也注意着点,别总满嘴跑火车,偶尔蹦两个成语啥的,显得有深度,容易产生共鸣。”
何雨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结果碰到新剪的头发,又赶紧放下手:“我尽量,尽量……那个,苏辰,多少钱?
我自己来。”
他说着就要掏钱。
苏辰却把票据往身后一背,笑道:“急什么。
我跟这的老师傅说好了,这衣服要是有哪里不合身,或者穿一阵子松了紧了,拿来免费给改两次,保准合体。
钱嘛,我已经付了。”
“那不行!”
何雨柱一听就急了,脸都涨红了,“苏辰,这绝对不行!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剪头发,借手表钢笔,现在还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
我不能得寸进尺!
这钱必须我自己出!”
他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何雨水也连忙帮腔:“是啊苏辰哥,这钱一定得我哥自己出。
你对我们好,我们心里都记着,可不能再让你这么破费了。
你攒点钱也不容易。”
看着兄妹俩急切又认真的样子,苏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故意板起脸,声音也沉了下来:“柱子哥,雨水,你们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得寸进尺?
什么叫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