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雨柱，又看看何雨水，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严肃：“当初我一身破烂，走投无路来投奔，柱子哥你问过我一句没有？
二话不说就让我住下，给我找铺盖，张罗吃喝，把我当亲兄弟一样待着。
这份情意，是钱能衡量的吗？”
“我……”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辰抬手制止。
“这身衣服，就当我这个当弟弟的，给哥哥的一份见面礼，一份心意。
你要是不收，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苏辰语气斩钉截铁，“再说了，接下来买鞋，买表——哦，手表是借你的，不算——这些花销，我一分不出，全由柱子哥你自己掏腰包，这总行了吧？”
他看着何雨柱依旧纠结的脸，又放软了点语气，带上点玩笑的威胁：“柱子哥，你要再跟我推来推去，那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兄弟。
那我明天就收拾包袱，离开京城，省得在这儿惹你们嫌。”
何雨柱一听这话，是真急了，一把抓住苏辰的胳膊，“我收！
我收还不行吗？
你这……你这说得叫什么话！
我怎么会嫌你？”
何雨水也急了：“苏辰哥，你可不能走！”
苏辰看着兄妹俩真被吓到的样子，心里一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这衣服，我就送了。
柱子哥，你踏踏实实穿着。
雨水，你也别急，等你和对象办事儿的时候，哥也给你备份厚礼，保准让你风风光光的。”
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深深的感动。
何雨柱鼻头有点发酸，用力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闷闷说了句：“兄弟……谢了！”
何雨水也眼圈微红，但女孩心细，立刻岔开话题，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支用软布包着的钢笔：“哥，新衣服是苏辰哥送的，这支笔是我送你的。
我学校以前奖励的，全新的，一次没用过。
你明天带上，显得有文化！”
那是一支黑色的英雄牌钢笔，虽然不算顶高级，但也崭新锃亮。
何雨柱接过，握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
“好，好……我妹送的，哥明天一定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钢笔别在新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
小心翼翼地将新衣服换下，仔仔细细地叠好，何雨柱像抱着易碎品一样抱在怀里。
三人走出成衣铺，又直奔卖鞋的柜台。
这回何雨柱说什么也不让苏辰插手，自己掏钱买了一双黑色的系带皮鞋，同样仔细地装好，放进了自行车前篓里。
“柱子哥，买表的钱，够吗？”
苏辰推着车，侧头问何雨柱，“要是不够，我这儿有，先拿着用。”
何雨柱摸了摸口袋，有些迟疑：“钱……倒是够。
就是……苏辰，我一个大厨，整天烟熏火燎的，戴块手表，是不是太扎眼了？
而且炒菜颠勺的，也不方便啊。”
“平时上班可以不戴，或者揣兜里。”
苏辰劝道，“但明天相亲，还有以后有什么正式场合、见重要的人，戴上它，就是一份体面，一份尊重。
人家冉老师是文化人，看重这个。
你想想，你手上戴着表，和人说话时不经意看一眼时间，是不是显得你守时、有规划？
比你空着个手腕子，或者老抬头看天色，是不是强多了？”
何雨柱被他说得有些动摇，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腕，想想苏辰描述的场景，似乎……是那么回事。
“走吧，趁着商店还没关门。”
苏辰趁热打铁，“早买早踏实。
钱要真紧张，我先垫上，你有了再还我，总行了吧？”
话说到这份上，何雨柱也不好再推脱。
三人再次返回百货商店的钟表柜台。
何雨柱看中了一块全钢上海表，表盘简洁，时针分针清晰，看起来稳重又耐用。
价格不菲，花了他将近一百二十块钱，几乎是他两个多月的工资了。
看着售货员开票，收钱，把那块亮闪闪的手表递过来，何雨柱接住的时候，手心都有些冒汗。
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肉疼和隐隐的后悔。
一百多块啊！
这得攒多久！
往后的日子可得紧巴点了……苏辰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肩膀：“值得。
有些钱，该花就得花。”
从商店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苏辰看看手腕上的万国表，提议道：“忙活一下午了，都饿了吧？
走，我请客，咱们下馆子，吃顿好的，就当给柱子哥提前鼓鼓劲！”
“下馆子？”
何雨柱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今天已经让你破费太多了，哪能再让你请客！
回家，回家我给你们露一手！”
“就是，苏辰哥，回家吃吧，我哥手艺好着呢！”
何雨水也帮腔。
“家里什么时候不能吃？”
苏辰笑道，“今天高兴，必须下馆子。
嗯……听说前门全聚德的烤鸭不错，要不去尝尝？”
“全聚德？
何雨柱声音都高了八度，“那儿死贵！
不去不去！
绝对不去！”
好家伙，一只烤鸭得好几块，顶他小十天伙食费了！
何雨水也吓一跳，连连摆手。
苏辰故作无奈：“烤鸭不吃……那涮羊肉总行吧？
天冷了，吃涮锅子暖和。
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十块钱管饱，怎么样？”
十块钱三个人吃一顿，虽然还是很奢侈，但比起全聚德，似乎……勉强能接受？
何雨柱还在犹豫，苏辰又加了把火：“雨水，把你对象也叫上。
我还没见过这位未来妹夫呢，正好认识认识，顺便也让他帮帮忙，在柱子哥相亲这事儿上，多出出主意，他见识广。”
何雨水脸一红，扭捏了一下：“他……他可能没空。
他们那片儿最近好像在搞什么治安清查，经常加班。”
“片儿警？”
他记得何雨水对象好像是在派出所工作。
“嗯，就管我们那一片儿的。”
何雨水点头。
“那更要叫了。”
苏辰说，“正好，我还有点落户方面的事儿想请教他。
你去叫，就说我请客，务必赏光。
再买点点心和酒，让他带回家，也算咱们一点心意。”
何雨柱听苏辰这么说，觉得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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