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谦虚。”
女营业员利索地把调好的几小碟调料和一个装着深棕色二八酱的碗放在托盘上,递给苏辰,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年轻人,长得精神,出手大方,还懂吃,真是难得。
苏辰端着调料回到座位。
何雨柱和何雨水都看着他。
何雨柱是知道这馆子价格的,八斤羊肉,加上酒水配菜,这顿饭没个二十多块下不来,顶他大半个月工资了。
他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苏辰,这……这也太破费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
“柱子哥,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就安心吃。”
苏辰把调料放下,“一会儿肉来了,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明天好好表现。”
正说着,一个系着围裙的服务员端着一个烧得火红的炭火铜锅过来了。
黄澄澄的锅子擦得锃亮,中间是高高的烟囱,里面红彤彤的炭块烧得正旺。
服务员熟练地把铜锅放在桌子中间的圆洞里,又拎来一壶乳白色的高汤,沿着锅边缓缓注入。
汤很清,只飘着几段葱白、几片姜,随着炭火加热,很快便咕嘟咕嘟冒起小泡,羊肉特有的鲜香气味随着热气蒸腾起来。
紧接着,服务员又送来了三瓶红星二锅头和三个小酒盅,外加一小盘雪白的、肥瘦相间、切成薄片的羊尾油。
“羊尾油?”
何雨柱眼睛更亮了,“这家果然地道!
苏辰,你会吃,先涮这个!”
苏辰点点头。
懂行的吃涮羊肉,清汤锅底一开始是没什么味的。
要先涮几片羊尾油,肥嫩的油脂在滚汤里迅速融化,渗入汤中,能让清汤瞬间变得鲜美醇厚,这叫“肥汤”。
而且这羊尾油涮熟了,蘸上调料,入口即化,香而不腻,甚至比很多瘦肉部位还要鲜美。
没想到这家小店还保留着这个传统。
很快,各种配菜、调料,以及两大盘切得薄如纸、红白分明的羊肉片也上来了。
一盘是肥瘦相间、色泽鲜艳的上脑,另一盘是肉质更嫩、带着均匀油花的三叉。
“您几位先吃着,剩下的肉后厨正切着呢,马上就来。
有需要您招呼!”
服务员态度热情。
等服务员走开,何雨水小声道:“哥,苏辰哥,那服务员和收银的,刚才一直在看咱们这边,还嘀嘀咕咕的。”
“没事,点得多,人家难免多看两眼。”
苏辰不以为意,拿起筷子,“来,汤滚了,先肥汤。”
他夹起一片羊尾油,在滚沸的汤里来回涮了几下,油脂迅速变色卷曲,捞出后在混合了二八酱、韭菜花、酱豆腐汁、蒜泥和香菜的蘸料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
顿时,一股混合着浓郁芝麻花生香、咸鲜微辣、又带着羊肉特有脂香的复合味道在口腔炸开,羊尾油入口即化,肥美异常。
“嗯!
地道!”
苏辰由衷赞了一句。
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学着他的样子,涮了羊尾油吃,兄妹俩都露出满足的表情。
何雨水更是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吃!”
肥汤过后,汤底果然变得鲜美了许多。
苏辰又动手调了三碗蘸料,先给何雨水调了一碗,二八酱打底,加少许酱油、韭菜花、酱豆腐汁,一点点辣椒油,再撒上香菜末和蒜泥,搅拌均匀。
“雨水,尝尝看咸淡合适不?”
何雨水接过来,用筷子尖蘸了点尝尝,连连点头:“好吃!
比我自己瞎调的好吃多了!
苏辰哥,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连调蘸料都这么厉害!”
“瞎琢磨的。”
苏辰笑了笑,又给何雨柱调了一碗,递过去,“柱子哥,你也试试。”
何雨柱接过来,也尝了尝,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雨水趁机吐槽:“哥,你看苏辰哥调的,多讲究!
你平时在家弄麻酱,就知道往死里加盐,咸得要命,还说我不懂吃!”
“去!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何雨柱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苏辰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调了一碗。
然后,他敛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向何雨柱。
“柱子哥,蘸料怎么调是小事。
有件大事,我得再跟你叮嘱一遍。”
苏辰语气严肃。
何雨柱见他这样,也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你说,苏辰,我听着。”
“明天相亲,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苏辰盯着他的眼睛,“冉老师那边,雨水和她对象会尽力帮你敲边鼓,我也给你把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剩下,就看你自己的表现。”
“我肯定好好表现!”
何雨柱连忙保证。
“不光是明天。”
苏辰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是从今往后。
跟冉老师这边接触的时候,秦淮茹家那边,你必须彻底断了念想,保持距离,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特别是那个秦寡妇,还有她那个婆婆,有多远离多远。”
何雨柱脸色一僵,有些讪讪:“我……我也没怎么……就是一个厂子上班,难免碰见……”“碰见了也得绕着走!”
苏辰语气不容置疑,“柱子哥,你别嫌我说话难听。
你心里那点弯弯绕,我清楚。
以前是没指望,现在有了正经理由去相亲,就得收心。
你要是敢再跟秦家牵扯不清,让人家冉老师知道了,或者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坏了这桩婚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立刻收拾东西搬走,从此不认你这个师兄。
我说到做到。”
何雨柱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无从辩起。
苏辰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以前是对秦淮茹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和心思,但也知道不现实。
现在被苏辰直接点破,脸上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妹妹还在旁边。
何雨水的脸也红了,尴尬地低下头,假装研究锅里的汤。
“苏辰,我……”何雨柱憋了半天,颓然叹了口气,“我……我知道了。
我听你的,以后离她们家远点。”
见他真的听进去了,苏辰脸色稍霁,拿起公筷,夹起一大筷子鲜红的羊肉片,在滚汤里熟练地涮了几下,肉片瞬间变色卷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就对了。
来,吃肉!
今天放开吃,明天,轻装上阵!”
他将涮好的羊肉分别夹到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夹起一筷子肥嫩的上脑,在蘸料碗里滚满,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鲜嫩的上脑羊肉裹着浓香的蘸料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咬,肉汁混合着芝麻酱、韭菜花、酱豆腐的复合咸香在口中迸发,羊肉特有的鲜甜被激发出来,口感嫩滑,丝毫不柴。
苏辰满足地眯了下眼,咽下后,由衷赞道:“好肉!
这羊选得好,切得也到位,是地道的味道。”
他拿起桌上的红星二锅头,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立刻散开,给满屋的羊肉香气添了一丝凛冽。
给何雨柱、何雨水和自己各倒了一小盅。
“来,柱子哥,雨水,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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