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一步都没有加快。他绕着那张沙发走了半个弧线，脚下踩到一张纸片，纸片发出了极轻的咔声。
呼吸声断了一拍。
他整个人僵住。
那只光脚丫动了动，缩了回去。沙发后面传来一阵窸窣的翻身声，然后呼吸声又起来了，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陈渊缓缓松了口气，保持着那个蹑手蹑脚的姿势继续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背上的汗已经把衬衣贴了个严实。
上二楼。右转。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排办公室的门，大部分关着，有两扇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带监控中心字样铭牌的双开门，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微弱的蓝光。
监控中心还有电。
陈渊走到门口，伸手推了一下。
锁着。
他把原主的员工卡贴上去，红灯，不对。权限不够。监控室比安保室高一个级别，普通安保的卡刷不开。
他蹲下来看了看锁。电磁锁，但旁边有个机械锁孔，是断电应急用的。现在主电网断了，电磁锁应该已经失效，只剩这个机械锁在撑着。
折叠刀。
陈渊把刀掏出来，选了最窄的那个刀头，插进锁孔。他没学过开锁，但原主的记忆里有个细节：新员工培训的时候，史密斯先生说过，院区内部的机械应急锁全是同一个批次采购的，便宜货，弹子只有三颗。
三颗弹子的锁，别说专业工具，一根铁丝拨两下都能搞定。
他用刀头抵住弹子，另一只手用电池当拨片辅助，试了大概四十秒。
咔嗒。
门开了。
监控中心比安保室大三倍，U形操控台上排着十二个屏幕，其中九个亮着，三个黑屏。角落里有台嗡嗡响的UPS（不间断电源），这也是为什么这里还有电的原因。
陈渊把门带上，找了把椅子顶住。
【当前位置：巨山精神病院·监控中心。稀有签到地点。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夜视能力提升·初级→中级（视距由20米提升至40米，暗光环境细节辨识度提升），积分+50。】
视野一下子拉远了。
原来糊在二十米外的世界突然变清楚了，就好像有人把一副望远镜怼在了他的眼睛上，四十米内的所有东西——地面的裂缝、墙角的灰尘、门把手的金属反光——全都清晰得像是白天开着灯在看。
这个技能在这种环境下，比一把枪都好使。
陈渊坐到操控台前，开始逐个屏幕检查。十二块屏比安保室多了六个机位，覆盖了院区内更多角落。他一边看一边在院区地图上补标记，把每个能确认的威胁都用红笔圈出来，安全通道用绿笔画线。
看到第十一块屏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那个画面拍的是主楼二楼西侧走廊。和他现在所在的东侧走廊同层，中间隔了一个中庭。
画面里有两个人。
说人不太准确。两个光头、赤裸上身的壮汉，并排站在走廊中央，一动不动地盯着一扇关闭的办公室门。他们的姿势完全一致，连歪头的角度都是镜像对称的。
双胞胎。
那扇门里面有没有人，陈渊不知道。但双胞胎站在那里守着，说明门后面一定有让它们感兴趣的东西。
同层。就在走廊另一头。
陈渊慢慢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顶着的那扇门。
走廊很安静。
但隔着一个中庭的距离，那两个东西随时可能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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