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的内部很大，比他想象中宽敞，像个小型车间。两台废弃的工业锅炉占据了中间大部分空间，管道从锅炉顶部延伸到天花板，再沿着墙壁分散到各个方向。地面是水泥的，有水渍，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燃油的混合气味。
靠左边的墙上，有一扇门。
刷了红漆。
和莉萨描述的一模一样。
看到了。他钻进去，莉萨跟着钻，理查德最后进来，牧师袍的下摆在卷帘门底部蹭了一下。
三个人走到那扇红漆铁门前面。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刷卡感应器和一个数字键盘。感应器上面有一盏小灯，在整个锅炉房的黑暗中亮着微弱的绿光——这里有独立供电。
陈渊从口袋里掏出A级权限卡，在感应器上贴了一下。
滴。
感应器的灯从绿变成了蓝，数字键盘亮了起来，八位数的密码输入框。
密码。
莉萨说过需要A级卡。她没说还需要密码。
陈渊转头看莉萨。
我不知道密码。莉萨的脸色在键盘的蓝光映照下发白，我只知道入口在这里，具体的操作流程我没接触过。
安保主管办公室里有没有可能记着密码？
有可能。但我们不可能再回去了。三楼现在有双胞胎。
陈渊盯着那八个空格，脑子转得飞快。A级权限卡能刷开感应器，说明卡是对的，差的只是一个八位数密码。暴力破解不现实，八位数有一亿种组合。
他看向理查德。
牧师站在两台锅炉之间的阴影里，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平静。被陈渊的目光扫到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
你说你在这座病院待了九年。陈渊的声音很平，你知道密码吗？
理查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走过来，站到数字键盘前面，抬起右手，在键盘上按了八个数字。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红漆铁门的电磁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坡道，宽度刚好能通过一辆小型货车，坡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LED灯带，暗黄色，亮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运输通道。
陈渊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过身，盯着理查德。
一个教堂牧师，他说，怎么会知道穆尔科夫最高级别安保设施的密码？
理查德看着他，灰色的眼睛在键盘的蓝光里像两片薄冰。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嘴角甚至有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
年轻人，他说，你觉得穆尔科夫为什么会在一座秘密实验设施里养一个牧师九年？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陈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接上了。
系统面板的右上角亮了一下。
【隐藏支线任务触发——「牧师的身份」】
【调查理查德·特伦布莱的真实身份。奖励：未知。】
奖励：未知。
这是系统第二次给出未知标签。第一次是威胁等级，第二次是任务奖励。两个未知压在同一个人身上。
坡道里面，暗黄色的灯光往深处延伸，像一条吞进山体里的舌头。
陈渊朝坡道迈出了一步。
身后，锅炉房的卷帘门方向，传来了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两组。完全同步。
双胞胎追到了锅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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