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牙齿咬开了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大腿上。
三张照片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第一张照片:黑白的,拍的是一间实验室,背景里有大量的管道和仪表盘。实验室中央有一张手术台,台上躺着一个人,全身插满了电极和导管。照片右下角有手写的日期——1997年3月。
第二张照片:彩色的,拍的是一群人站在巨山精神病院的大门前合影。穆尔科夫的公司标志在门楣上方。照片里有大约十五个人,穿着实验服或者商务装。
陈渊的目光停在了照片后排靠右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牧师袍,领口有白色的罗马领。
年轻了二十岁,但那张脸他认得。
理查德·特伦布莱。
他站在穆尔科夫的高管中间,和他们穿着不同,但位置在正中偏右——那不是一个驻地牧师该站的地方。
第三张照片上有一行字,不是蜡笔写的,是打字机打的:
项目代号:WALRIDER。精神接口顾问:R.Tremblay。权限等级:S。
S级。
比A级还高一级。
陈渊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后视镜里闭着眼睛的理查德·特伦布莱。
那个人不是牧师。
他是瓦尔里德计划的核心成员。
【隐藏支线任务「牧师的身份」进度更新:已获取关键证据。】
陈渊把三张照片和纸条塞回信封,叠好,放回口袋。
他没有开口质问。
不是因为时机不对,是因为他需要这个人。理查德的祷词是目前唯一能压制瓦尔里德的手段——不管他是卧底还是叛逃者还是别的什么角色,在信仰之光冷却的这四个小时里,理查德是全队唯一的精神防线。
把他翻出来,等于把防线拆了。
所以陈渊选择了闭嘴。
F-150在公路上跑了大约二十分钟,时速稳定在五十英里。前方出现了一个路牌:利德维尔——38英里。利德维尔是科罗拉多州中部的一个小城,有警察局,有医院,有手机信号。
只要到了利德维尔,他们就能联系外界。
陈渊看了一眼仪表盘。油箱还有四分之三。F-150的续航足够到利德维尔。
【主线任务存活倒计时:18小时16分。】
还有十八个多小时。
他握着方向盘,右脚稳稳地踩在油门上。
前方的公路在月光下笔直地延伸向东。
路很空。太空了。
一辆车都没有。
一个山区的州际公路,凌晨四点多,一辆车都遇不到——科罗拉多的山区公路再偏僻也不至于这种程度。
陈渊看了一眼手机——莉萨兜里一直揣着一个的,不是他的。
莉萨,你手机有信号吗?
莉萨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
没有。她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不是没基站的那种没有——是手机本身在搜索信号但搜不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被屏蔽了。
陈渊的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的公路上。
月光下,三百米外的路面正中央,停着一辆车。
军用悍马。深绿色涂装,车顶有天线阵列,车身侧面喷着一个他看不清的标志。车灯灭着,引擎没开,就那么横在路中间,把两条车道全堵了。
悍马旁边站着四个人,全副武装,穿着黑色战术装备,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突击步枪。
他们面朝着F-150。等着。
【系统提示:检测到穆尔科夫集团·战术响应部队。威胁等级:极高。】
穆尔科夫的人来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