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谈条件。
伯克低头看了看平板，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可以，他最终说，数据复本，加上你们所有人的安全撤离，换U盘和宿主的配合。但终止协议必须在利德维尔应急站执行，今晚。
陈渊看了一眼埃文。
男孩把头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听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然后他抬起眼，对上了陈渊的视线。
我同意，他说，你不需要替我决定。
语气很平，平到有点老。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陈渊说，接口断开之后，派恩克里克那边的精神体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会自动消散，失去宿主锚点之后，物质化形态会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内瓦解。
是你们自己的实验数据。还有一个问题。实验编号007之前，001到006在哪里？
车厢安静了半拍。
这不在我们的谈判范围内。
我知道不在范围内，我在问你。
他们……均在实验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并发症。
都死了。
我没有使用那个词。
我们需要五分钟。
伯克站起来，低头走向车门，拉开，钻出去，把门带上了。
陈渊转向莉萨，压低声音。你相信他说的扩散规模？
方向对，数字不一定准——穆尔科夫一直在低报。但WALRIDER不切断接口，会一直扩散，这是我们自己实验室论文里有记录的。
数据复本能发出去吗？
出了他们的屏蔽范围，手机有网络的话，可以。
他转向理查德。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穆尔科夫？
理查德慢慢睁开眼睛。
他们让我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说宿主已经自愿配合。他的声音损伤很重，每个字像从砂纸里刮出来，宿主六岁，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他低下头，念珠在手指间吃力地往前拨了一颗。
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也没签那个字，整件事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渊站起来，推开了悍马的车门。
夜风扑上来。伯克转过身。
我们接受条件，但有附加条款。他从口袋里摸出莉萨的手机，举着给伯克看，去利德维尔之前，你们解除这一片区域的通信屏蔽，给她的手机一个窗口期发出加密数据。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你们没有信号可以用。
那你们解除屏蔽，我们自然有了。
伯克沉默了三秒。通信屏蔽是防止精神体信号扩散的辅助手段，短暂解除有风险。
你们解除三分钟，精神体不会因此冲出科罗拉多州，陈渊说，你比我清楚这个技术上是可以操作的，不然你们的响应队本身就无法和总部联络。
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很快就停了。
可以，三分钟通信窗口，传输完成立即关闭。数据原件进利德维尔后核验交接。埃文配合协议启动。
还有一条，陈渊说，协议执行期间，理查德全程在场。以他自己的身份，不是穆尔科夫顾问的身份。
伯克看向理查德，后者还坐在车厢里，通过开着的车门看见他们。
理查德神父？
理查德把头抬起来，把视线落到埃文身上，停了两秒。
好。
成交。我们现在出发，到利德维尔大约四十分钟。伯克把平板夹起来，朝武装人员做了个手势，走向悍马驾驶位，你们的车跟在我们后面，保持五十米距离。
陈渊退回公路上，站了三秒钟，看着利德维尔的方向——公路东边，山线低下去，隔着十几公里的距离，可以看到一片淡淡的人工光晕漫在地平线上。
利德维尔还在。但穆尔科夫也在那里。
【主线任务存活倒计时：17小时06分。】
他拉开F-150的驾驶位车门，坐了进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