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一分半钟过去了。
又一声闷响，这次更近一些，大概两百米外。然后是一声尖叫——短促的、被强行掐断的尖叫，像是有人的嗓子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伯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然后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
技术组，应急站周边安全态势？
西侧三百米检测到精神污染浓度上升。目前仍在安全阈值以下，但上升速度超出模型预测。
超出模型预测。
66%。
两分钟。
陈渊的右手慢慢移向腰间的枪套。BerettaM9还在F-150的驾驶座上——他在第十六章和伯克谈判的时候主动放下了枪，现在他距离那把枪大概三步。
73%。
远处传来了第二声尖叫。这一声更长，拖了好几秒，音调从高频一路往低频走，最后变成了一种呜咽般的呻吟。不是死亡的声音，是比死亡更让人不舒服的声音——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意识正在被某种东西一寸一寸地拆掉。
埃文站起来了。
他不再蹲在车尾，直挺挺地站着，面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抽搐。
它来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波前到了。
波前。精神污染的扩散波前。
82%。
两分半钟。
陈渊感觉到了。不是冷——悍马旁边的屏蔽设备在被动模式下还有残余效果——而是一种更隐晦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不痛，但让他的注意力在一瞬间分散了。
信仰之光还在冷却。他现在没有精神防御。
莉萨。
我看到了——89%——她的声音在发抖。
伯克后退了一步，朝门口的武装人员做了个手势。两个人立刻把步枪抬高，瞄准了街道远处的方向。
92%。
三分钟。
技术组，窗口到时。对讲机里的声音说。
再给三十秒。伯克按着对讲机说。
伯克先生，精神污染浓度正在接近安全阈值——
三十秒！
95%。
街道尽头，又一个人影出现了。但这一次不是跑出来的——它站在路口正中央，一动不动，头歪向一侧，面朝应急站的方向。月光照在它的脸上，可以看到它的表情是空白的，完全空白的，像是一张还没有被画上任何东西的纸。
97%。
99%。
传完了！莉萨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关闭窗口！伯克立刻按下对讲机。
一秒之后，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从两格跳回了零。4G标识消失了。
数据发出去了。
莉萨的手从手机上滑下来，整个人靠在了F-150的车门上。她的背湿透了，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个八百米。
收到确认了吗？陈渊问。
莉萨看了一眼手机。最后一秒弹出的通知栏里，有一条发送成功的确认回执。
收到了。
陈渊回头看了一眼街道尽头那个站着不动的人影。它还在那里，歪着头，面朝这个方向。
进楼。伯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急迫。所有人，现在，进楼。
陈渊拉开F-150的车门，拿起驾驶座上的BerettaM9，插进枪套。
十二发。
然后他转身，跟着伯克往应急站的正门走。莉萨紧跟在他身后，理查德扶着埃文走在最后面。
正门在他们全部进去之后被从里面锁上了。厚重的防盗门关闭的瞬间，外面那个歪着头的人影迈出了第一步。
朝应急站的方向。
【主线任务存活倒计时：16小时11分。】
【当前积分：980。】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