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上面清晰的标注，又看了看林铭，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他干了三十年财政，从来没想过，账本还能这么看！
“这个……这个东四，真的能做到？”王处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只要有电脑，有打印机，就能做到。”林铭肯定地回答。
办公室里，刘明等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终于明白，林铭这一个星期，不是在看文件，而是在“解构”他们的工作！
他不是在适应规则，他是在创造新的规则！
如果这个什么“小程序”真的推广开来，那他们这些靠着经验和资历混日子的老油条，还有什么价值？大家每天的工作，不就剩下喝茶看报纸了？
“至于第二和第三个问题，解决起来比较复杂，需要顶层设计。我写了一份不成熟的建议报告，您有时间可以看看。”林铭又从包里，拿出一份十几页的报告，递了过去。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建立全省财政预算动态监管与绩效评估体系的初步构想》。
王处长接过那份报告，感觉手里的东四，重如千钧。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招进来一个聪明的下属。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这是请进来一尊神！一尊能彻底改变财政厅工作模式，甚至改变整个汉东财政格局的大神！
他安排的所谓“下马威”，在这年轻人超越时代的认知面前，简直是个幼稚的玩笑。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王处长神情严肃，郑重地将那几张软盘和报告收好。
“小林，你……很好！”他憋了半天，只说出这四个字，“今天早点下班吧。下周一，你跟我一起，去见厅长。”
他知道，预算处这个小池子，己经留不住这条龙了。
林铭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收拾好东四，第一个走出了办公室。
当他离开后，预算处里，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张空荡荡的桌子，神色复杂。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林铭的年轻人，将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新人。
预算处的天，要变了。
林铭那句“下周一，你跟我一起，去见厅长”，彻底打破了预算处长久以来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