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五花肉,一条活鲫鱼,一只杀好褪毛的肥鸡,再捎上点鲜菜,车把上挂得满满当当。
叮铃铃——又一路响着回了院。
正是晌午,院里人不多。贾张氏在前院晃悠,阎埠贵也背着手在门口转磨,不知琢磨什么。
听见车铃声,阎埠贵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家伙!
小鸡、鲜鱼、五花肉,车把上挂得满满登登。这又不是过年,买这么些?
昨儿还说没钱,没钱早上喝肉粥,上午又置办这一大堆?
贾张氏也看愣了。那五花肉白是白红是红,肥嘟嘟的;那小鸡去了毛放了血,嫩生生的一看就好吃;那鱼还在兜里扑腾呢,活蹦乱跳的。
她肚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一时间竟忘了骂人。
李军瞅了这俩人一眼,心里纳闷: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贾张氏居然没开口?
纳闷归纳闷,他也懒得搭理,推着车往后院走。
……
进屋拴上门,李军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小鸡剁块,下锅跟香菇一起炖——小鸡炖蘑菇。
五花肉切方丁,准备做红烧肉。
鲫鱼刮鳞开膛,待会儿红烧。
灶膛里火苗子舔着锅底,没一会儿,香味就飘出去了。
先是一缕,后来是一股,再后来满院子都是。香的啊,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鼻子。
贾张氏已经回了中院,可那香味追着过来,躲都躲不开。她站在当院,叉着腰骂:“呸!天天吃好的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绝户命!这种人啊,一辈子打光棍的料!”
可骂着骂着,自己先没底气了。
一大早就有人来,李军这会儿又大张旗鼓地做菜,院里谁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要相亲了。
以李军现在的条件——四级焊工,一个月四十多块,又有自行车又有收音机,再加上那身板那长相——但凡姑娘不瞎不傻,哪有看不上的?
除非李军看不上人家。
可瞧这阵势,显然是看上了。只要那姑娘不是丑得没法看,这事儿八九不离十。
院里那几个光棍,心里头都不是滋味。
傻柱在自己屋里转磨,嘴里嘟嘟囔囔:“找呗,能找着什么好的?还能比秦姐强?也就是随便找个凑合过呗……我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凑合!”
话是这么说,可那酸味儿,隔着墙都能闻见。
秦淮茹坐在屋里,手里纳着鞋底子,一针扎歪了,扎在指头上,疼得一哆嗦。
李军要成了?
要是搁以前,李军还是那个没人要的穷小子,她才不关心这个。
可现在……
她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涩巴巴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就好像有什么本该是自己的东西,让人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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