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脸一红，本想说句客气话，可那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话到嘴边就咽回去了，低头把肉吃了。
张大妈多精的人，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有数了——这事儿，成了！
她往后撤了撤，让这俩人多聊聊。
于莉本想问问院里那些骂声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着聊着，饭菜见了底。
张大妈笑呵呵地开口：“军儿，小莉啊，我看你们聊得挺好，这事儿是不是就算定下了？”
于莉脸皮薄，低下头不吭声。
李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张大妈，我觉着于莉同志挺好，就是不知道人家嫌不嫌弃我……”
“我哪会嫌弃你！”于莉猛地抬起头，话出了口才觉着冒失，脸腾地红了，“你……你这么好，我还怕你看不上我呢……”
话说出来，她才意识到这是自己这辈子说过最大胆的话。
张大妈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既然你们俩都看对眼了，这事儿就成了！军儿，你挑个日子，跟我上于莉家一趟，好好谈谈彩礼嫁妆。”
相亲就这规矩，双方满意了，就谈这些，谈妥了就办喜事。
李军自然没意见，既然答应相亲，就做好了准备。
于莉却红着脸开了口：“我想……能不能先处处对象？处一阵子，要是觉着合适，再谈彩礼那些……”
怕李军误会，她赶紧解释：“那个……你条件太好了，我怕你以后后悔。咱们多了解了解，对谁都好。”
李军倒没想到她这么想，心里头一暖——这姑娘，是个懂事的。
张大妈急了：“你这傻丫头！既然看上了，就早点定下来嘛。处对象归处对象，又不耽误谈彩礼。李军这么好的条件，你不早点定，让别人抢走了咋办？”
她是真心想撮合这对，两边看着都好。
李军对张大妈说：“张婶，您放心，我跟于莉同志基本上算是定下来了。处对象归处对象，彩礼该谈还是得谈。”
张大妈这才松口气。
李军又说：“不过于莉想先处处，我也尊重人家女同志的意见。等她觉着合适了，我再去登门拜访。既然我们互相都满意，这事儿基本上也就定了。一边处对象一边谈彩礼，不碍的。”
“张婶，我父母不在了，您作为媒人，就劳烦您先帮我去于莉家聊聊彩礼。我这条件您也看见了，彩礼只多不少，您放心帮我谈。嫁妆我没什么要求，于莉父母看着办就成。”
张大妈听得眉开眼笑，连声说李军想得周到，办事大气。
确实大气。这年头，有几个能像李军这样，让媒人放开谈彩礼，嫁妆还没要求的？可见人家是真有底气，不在乎这些。
于莉反倒有些忐忑了——李军条件这么好，万一处着处着，他觉着自己配不上他了怎么办？
张大妈站起身：“军儿，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就带于莉回去。她家里人还等着信儿呢。”
李军送到门口，往张大妈手里塞了个红包：“张婶，劳您在于莉父母跟前多美言几句。”
“瞧你这话说的！”张大妈乐得不行，“就你这条件，还用得着我美言？自己往那儿一站，比什么话都强！”
她把红包收下了。像李军这么大方的主儿，确实少见。早知道这样，以前就该多给他介绍几个——不对，现在也不晚，这不就成了嘛！
李军想送到院门口，张大妈拦着：“快回去收拾吧，屋里东西多，够你忙活的。”
于莉也说不用送，自个儿回去就行。
李军想了想，也没坚持，跟于莉说好了改天去找她，就回去收拾碗筷了。
一桌子菜，碗盘摞了一堆，够洗一阵子的。
看着李军进屋，张大妈这才偷偷把红包打开，往里一瞅——两块钱，崭新的。她笑眯眯地把钱揣好，领着于莉往院外走。
院里那些人还在嘀嘀咕咕，可那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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