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坐在林凡对面，一脸愁苦，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
“神医，我修炼五年了，还在炼气三层，是不是没救了？”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一次性读心术】还剩四张，用一张少一张。
但这小子，值得。
他心念一动，撕开一张。
下一秒，年轻修士心里的声音钻进耳朵——
【其实我根本没好好修炼，天天打牌赌钱，但我不敢说。我娘非逼我来，说再不突破就打断我的腿。神医啊神医，你随便糊弄我两句，让我回去交差就行，别真给我治，治好了我还得修炼，多累啊。】
林凡：“……”
好家伙。
他见过懒的，没见过懒成这样的。
修炼五年，炼气三层——这水平，搁地球上就是小学读了五年，连拼音都没学会。
林凡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
“你叫什么？”
“狗蛋。哦不是，周、周明。”年轻修士改口改得飞快，“周明。”
林凡点点头：“周明是吧。我问你，你每天修炼几个时辰？”
周明眨眨眼：“两个……不，三个时辰！”
【其实半个时辰都不到，打牌太好玩了。】
林凡笑容不变：“那你平时除了修炼，还干什么？”
周明一本正经：“读书，悟道，参禅。”
【打牌，打牌，还是打牌。昨晚输了二两银子，心疼死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住想笑的冲动。
“周明，你跟我说实话。”
周明心里一紧：“什、什么实话？”
林凡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信不信，我骂你一顿，你就能突破？”
周明愣了。
【骂我？骂我能突破？这神医脑子有病吧？】
但他表面上还是恭敬的：“神医说笑了，骂人怎么能突破呢？”
林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明，五年炼气三层，你他妈还好意思来求医？”
周明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林凡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你就算每天只修炼一个时辰，现在也该筑基了。结果你呢？炼气三层。你知道炼气三层什么概念吗？就是刚入门的水平。五年了，你还在门口晃悠，连门槛都没迈进去。”
周明的脸开始发白。
“你刚才说，你每天修炼三个时辰。放你娘的屁。你昨晚在赌坊输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修炼？你跟牌友吹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修炼？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日上三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修炼？”
周明腾地站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林凡冷笑：“我知道的多了。我还知道你这五年，真正修炼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月。剩下的时候，全用在打牌、喝酒、睡大觉上了。”
周明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
“你凭什么骂我？！”他声音都劈了，“你算老几？！我天赋不行，我笨，我修炼慢，我有什么办法？！”
林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周明，你不是笨。”
周明愣了。
“你是不想。”
“我……”
“你嘴上说想突破，心里压根没想过。”林凡打断他，“你心里想的，是怎么混日子，怎么偷懒，怎么让别人替你操心。你娘逼你来，你就来。我给你治好了，你回去还那样。因为你根本不想改变。”
周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凡叹了口气。
“周明，你知道你为什么五年炼气三层吗？”
周明呆呆地看着他。
“因为你从来没把修炼当成自己的事。你觉得是为别人修的，为你娘修的，为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修的。修好了，证明给他们看。修不好，反正也怪不了你——是你天赋不行嘛，是你笨嘛，你有什么办法？”
周明愣住了。
林凡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他心里。
【来自周明的震惊+刺痛+一丝丝醒悟，因果值+60！】
“我……”周明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抖，“我不是……”
“你是什么？”林凡盯着他，“你自己说。”
周明说不出话。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年了。
整整五年。
他一直在抱怨，抱怨自己天赋差，抱怨别人看不起他，抱怨修炼太难太苦。
但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有没有真的努力过？
【来自周明的自我怀疑+愧疚+想哭，因果值+80！】
林凡看着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走过去，拍拍周明的肩膀。
“行了，坐下吧。”
周明木然地坐下。
林凡给他倒了杯茶。
“周明，你不是没救。你这情况，比那些真卡瓶颈的强多了。”
周明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光。
“真的？”
林凡点点头。
“真的。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天赋，是态度。你只要把打牌的时间拿出一半来修炼，三年之内，保你筑基。”
周明的眼睛亮了。
“真的？！”
林凡笑了。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凡往门口一指。
“从今天开始，每天来我这儿报到。把你前一天修炼的成果告诉我。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告诉你娘。”
周明的脸垮了。
“啊？”
林凡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周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看林凡，又看看门口，最后咬咬牙。
“行！”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明天这个时辰，我等你。”
周明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神医，您……您怎么知道我昨晚输钱了？”
林凡笑而不语。
周明挠挠头，走了。
【来自周明的困惑+敬畏+一丝丝崇拜，因果值+50！】
【本章累计：+190点，余额：1602.5点】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情很好。
这孩子，有救。
就是得有人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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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医心馆天天爆满。
林凡每天从早忙到晚，一张嘴就没停过。
有卡瓶颈的，他一针见血指出问题，顺便骂两句，让对方幡然醒悟。
有心魔的，他三言两语揭开对方心里的疙瘩，让人当场痛哭流涕。
有被绿想不开的，他直接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配合现代心理学话术，把对方说得茅塞顿开。
【因果值+50！+80！+120！+60！……】
系统提示音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凡看着余额蹭蹭往上涨，心里美滋滋。
这生意，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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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晚上，林凡正要关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老周。
他站在那儿，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林凡愣了一下：“老周？怎么了？”
老周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林凡吓了一跳：“哎哎哎，起来起来——”
“恩人！”老周抬起头，眼泪哗哗往下淌，“我突破了！”
林凡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