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不对，是能听见针扎进心里那种死寂。
赵无极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还贴在林凡胸口，整个人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敢动。
他刚才那一拳，用了七成力。
筑基巅峰的七成力，能打死一头牛，能轰碎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能把普通人打得胸骨碎裂、内脏出血、当场毙命。
结果林凡拍了拍胸口的灰，跟拍掉一只蚊子似的。
还问他：就这？
赵无极的脑子嗡嗡的，跟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你、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怎么可能……”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赵无极，一脸无辜。
“可能什么？赵师兄，你这一拳，挺凉快的。”
说着他还扇了扇风，跟夏天热得受不了似的。
【来自赵无极的懵逼+怀疑人生+道心剧烈动荡，因果值+150！】
【来自赵无极的懵逼+怀疑人生+道心剧烈动荡，因果值+150！】
王胖子缩在墙角，眼珠子瞪得跟牛蛋似的。
他看看赵无极，又看看林凡，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无极一拳打上去，林凡屁事没有？
那个废物？
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昨晚做噩梦没睡醒。
但眼前这一幕，真真切切，比真金还真。
【来自王胖子的恐惧+三观碎裂+想跑但腿软，因果值+200！】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医心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卧槽，那人谁啊？挨了赵无极一拳屁事没有？”
“不知道啊，听说是个开医心馆的，专门治卡瓶颈的。”
“治卡瓶颈？我看他自己就不简单！”
“赵无极可是青阳宗大弟子啊，筑基巅峰，一拳下去连石头都能打碎，这人居然没事？”
“不会是赵无极放水了吧？”
“放个屁的水！你看他那脸色，跟吃了屎似的，能是放水？”
赵无极的脸色确实跟吃了屎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跟开了染料铺一样。
他收回拳头，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林凡眨眨眼，一脸无辜。
“妖法？赵师兄，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打，动都没动一下，能有什么妖法？”
“不可能！”赵无极声音都劈了，“你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接得住我一拳？！”
林凡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赵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是你太弱了？”
【来自赵无极的暴击+破防+想杀人，因果值+300！】
赵无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是谁？
青阳宗大弟子，筑基巅峰，宗门第一天才，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结果被一个刚逐出师门的废物，当街嘲讽“太弱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找死！”
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直奔林凡咽喉！
围观群众惊叫一声，纷纷后退。
“要出人命了！”
“快跑！”
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都软了。
但林凡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把剑刺过来，眼神平静得跟看一只飞过来的苍蝇似的。
剑尖停在林凡咽喉前三寸。
不是赵无极停的。
是剑自己停的。
赵无极涨红了脸，拼命往前刺，但那把剑就跟焊在半空中似的，纹丝不动。
“怎、怎么会……”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凡看着他，叹了口气。
“赵师兄，你今天没吃饭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剑尖。
然后往外一推。
赵无极整个人就跟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似的，嗖一下飞了出去，砸在街对面卖豆腐的摊子上。
哗啦——
豆腐摊稀巴烂，豆腐脑溅得到处都是。赵无极四仰八叉躺在碎木板里，浑身白花花的，跟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似的。
【来自赵无极的物理破防+精神破防+道心崩塌，因果值+500！】
全场死寂。
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不对，是能听见几百号人同时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胖子坐在墙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林凡，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两根手指，把赵无极弹飞了？
弹飞了？！
跟弹一只苍蝇似的？！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山路上，林凡看着他的眼神。
平静得跟一潭深水似的。
当时他没当回事，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错觉。
那特么是死神在微笑！
【来自王胖子的终极恐惧+想给林凡跪下叫爸爸，因果值+400！】
林凡收回手，拍了拍袖子，跟刚才只是掸了掸灰似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街对面，站在赵无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无极躺在一堆碎豆腐里，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
那是崩溃。
彻底的崩溃。
他修炼三十多年，一路顺风顺水，从没输过。
今天，他输了。
输给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废物。
输得莫名其妙，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赢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沙哑，跟砂纸磨过似的。
林凡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
他笑了笑。
“一个被你们逐出师门的废物啊。”
赵无极愣住了。
他看着林凡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嘲讽，或者一丝得意，或者一丝……任何情绪。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深得看不到底。
赵无极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正殿，林凡被扒光衣服扔下山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当时他以为那是绝望。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绝望。
那是——
看死人的眼神。
【来自赵无极的彻骨寒意+道心彻底破碎，因果值+600！】
林凡站起来，拍拍手上的豆腐渣。
“赵师兄，回去告诉掌门一声。”
赵无极呆呆地看着他。
林凡低头看他，微微一笑。
“就说我林凡，在外头过得挺好的。让他别惦记。”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跟躲瘟神似的。
林凡走到医心馆门口，看了一眼还瘫在墙角的王胖子。
“王师兄，你还站着干嘛？进来坐坐？”
王胖子一个激灵，从地上弹起来。
“不不不，我、我先走了！”
他一溜烟跑了，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连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捡。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就跑了？
他还没发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