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想做什么？”刘氓收起匕首，但警惕未消。
灰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氓以为她（从身形和眼睛判断，像是个少女）不会回答。然后，一个嘶哑得像是沙石摩擦、几乎不似人声的音节，艰难地从她喉咙里挤出：
“…看…”
看？看什么？看我做什么？还是…确认什么？
刘氓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幽火、却深藏着巨大悲怆的眼睛，又想起小盂提示的“香火愿力”和“间接因果”，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她是因为目睹自己“搬运”救人之举，又捡到了代表妹妹的红头绳，从而产生了某种类似“信仰”或“执念”的寄托，才一路跟随，并因此产生了微弱的愿力？
这愿力，竟能附着于人，还被系统检测到？
“你叫什么名字？”刘氓问。
灰袄人摇头。
“家人呢？”
灰袄人身体绷紧，眼中的幽火骤然炽烈，那深藏的悲怆化为近乎实质的恨意，但只一瞬，又死死压了下去，重归死寂般的沉默。她抬起手，指了指刘氓怀里——那里揣着从周贵那得来的账本。
刘氓瞬间明白了。苦水屯。周记粮行。那些账目，那些“处理”掉的流民…这少女，恐怕是受害者，甚至是幸存者。她认出自己和周贵有过接触（搏斗），又或许通过什么方式，知道自己拿了账本？
“你想报仇？”刘氓声音低沉。
灰袄人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氓，然后，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这一次，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将手中的红头绳，轻轻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后退两步，再次深深看了刘氓一眼，转身，似乎就要没入枯林。
“等等。”刘氓叫住她。
灰袄人停步，没有回头。
刘氓走到石头边，捡起那截脏污的红头绳，和自己手腕上那截放在一起。沉默片刻，他走到少女身后，将两截红头绳都塞进她冰凉的手中。
“跟着我，可能会死得更快。”刘氓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平淡，“周贵只是个小角色。账本指向铁棘堡的坐山虎，那可能是个真正的魔窟。我还要去那里。”
灰袄人握着两截红头绳，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良久，她转过身，面向刘氓，然后，做了一件让刘氓彻底愣住的事。
她缓缓地，跪了下去，在冰冷的雪地上，对着刘氓，磕了一个头。
没有哭声，没有话语。但那个动作里蕴含的沉重，压得刘氓心头一窒。
她抬起头，脸上黑灰被泪水冲出两道沟壑，露出下面苍白却年轻的皮肤。她看着刘氓，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却清晰的字：
“命，给你。”
?
【核心事件】：被神秘少女（陈苦荷）追踪，红头绳相认，揭露其与苦水屯黑粮店的深仇，少女决意追随。
【作者的碎碎念】：
陈苦荷一路沉默跟随，直到看见红头绳才现身，这姑娘心里藏着多少事？她的“香火愿力”是怎么产生的？
她说的“命，给你”，是纯粹的报恩，还是将复仇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了主角身上？
小盂检测到“间接因果关联”的愿力，这设定是不是意味着，被主角行为影响的人，都可能产生愿力？
【评论区聊】：陈苦荷的过去究竟有多惨？她身上微弱的“香火愿力”会是伏笔吗？主角收下她，是多了把刀，还是多了份责任？段评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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