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想起昨晚那股在体内流淌的暖流,想起脑海中那无数部功法,想起自己一夜之间突破到炼气二层的奇迹。
他有金手指。
他有万道本源。
他可以变强。
但现在,还不够。
张管事有长老撑腰,王腾有外门背景,他们身后站着一整个宗门的规矩和势力。他现在要是翻脸,只会被碾成齑粉。
“再忍一忍。”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忍一忍,等强大了,就不用再忍了。”
他松开拳头,往柴房走去。
路过杂役院的时候,阿福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样?张管事说什么?”
林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阿福追上来,看见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没事才怪,”阿福压低声音,“是不是又克扣你灵石了?”
林尘没回答,算是默认。
阿福叹了口气:“唉,张管事那人就这样,你越忍,他越欺负你。要不……咱们找机会告他一状?”
林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阿福。
阿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告他?”林尘说,“拿什么告?你有什么证据?”
阿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证据?
张管事做事很小心,克扣灵石从来不留把柄。每次都是口头说,从来不写下来。就算去告,也没证据。
而且,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
戒律堂的人,会信几个杂役的话?
“算了,”林尘收回目光,“别想了,该干嘛干嘛去。”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林尘回到柴房,关上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破洞里透进来的风呜呜作响。他坐在床上,摸着胸口的玉佩。
玉佩温热,像是在安慰他。
“明天……”他喃喃自语,“明天要去当众道歉。”
去给王腾道歉。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胡说八道。
林尘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屈辱吗?
屈辱。
但比起五年来受过的那些屈辱,这又算得了什么?
被人骂“废物”的时候,他忍了。
被人踹倒在地的时候,他忍了。
被克扣灵石的时候,他忍了。
现在,不过是再去道个歉而已。
“忍得住。”
他对自己说。
“忍得住。”
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在问——
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变强?变强了就能不忍吗?
变强了之后呢?
杀了他们?废了他们?
还是像他们欺负自己一样,去欺负别人?
林尘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必须忍。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天快黑了。
明天一早,就要去外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修炼。
按照脑海中那部功法的指引,他调动体内的暖流,沿着经脉缓缓运行。一圈,两圈,三圈……
渐渐地,他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那股暖流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在他体内奔涌不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
屋里一片漆黑。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洒下清冷的光。
林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一点。
炼气二层,已经稳固了。再修炼一段时间,说不定能突破到三层。
“快了。”
他喃喃自语。
“快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要去道歉。
但道歉之后,日子还得继续。
地还得扫,柴还得劈,水还得挑。
他还是那个杂役林尘。
但已经不是昨天那个林尘了。
每一天,他都在变强。
每一天,他离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都更近一步。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知道,杂役,也是人。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少年沉睡。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事,还是——
在梦里,已经开始了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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