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林尘睡得很沉。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睁开眼,看见破洞里透进来的阳光,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睡过头了!
他猛地坐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今天要去外门道歉,要是去晚了,张管事又有话说。
刚跑出柴房,就看见阿福迎面跑来。
“林尘!不好了!”
阿福的脸色比昨天还白,跑得气喘吁吁,差点摔倒在地。
林尘扶住他:“怎么了?”
“张……张管事让你马上去戒律堂!”
戒律堂?
林尘心里一沉。
“出什么事了?”
阿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昨天晚上,王腾师兄的住处遭贼了,丢了一块玉佩。有人说……有人说看见你昨晚在外门那边转悠。”
林尘愣住了。
昨晚?
他昨晚一直在柴房修炼,根本没出去过。
“我没去。”林尘说。
“我知道你没去,”阿福急得直跺脚,“但有人指证你啊!张管事一大早就让人来抓你,现在戒律堂的人已经到杂役院了,你赶紧想想办法!”
林尘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有人指证?
谁?
他在外门没有认识的人,谁会无缘无故指证他?
除非——
“是王腾的人。”林尘喃喃道。
阿福没听清:“什么?”
林尘没有解释,转身往杂役院走去。
该来的,躲不掉。
既然是王腾的人指证,那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丢玉佩是假,借机整治他才是真。
昨天他让张管事传话,要自己今天去道歉。现在倒好,不用道歉了,直接进戒律堂。
杂役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弟子。他们腰间挂着戒律堂的令牌,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看见林尘走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住:“林尘?”
“是。”
“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解释,没有询问,直接押着就走。
林尘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走。
路过杂役院的时候,他看见张管事站在自己院子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比昨天更加灿烂。
“好好配合戒律堂的调查,”张管事说,“要是真做了错事,就老实交代。戒律堂的规矩,你应该懂。”
林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戒律堂在内门和外门之间,是一座黑色的大殿。殿前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各种刑罚的图案,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林尘被押进大殿,跪在地上。
大殿上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袍,面容威严。他身边站着几个戒律堂的弟子,手里拿着刑具。
“你就是林尘?”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
“是。”
“昨天晚上戌时到亥时,你在哪里?”
林尘想了想:“在柴房。”
“有人看见你在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出现,你怎么解释?”
林尘抬起头,看着中年男子的眼睛:“我没有去过外门。昨晚我一直待在柴房,没有出去过。”
“有人证吗?”
林尘沉默。
人证?
他一个人住在柴房,哪来的人证?
中年男子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没有人证,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失主王腾,还有三个外门弟子,都指证昨晚看见你在外门徘徊。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尘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我没有偷东西。”
“有没有偷,搜过才知道。”中年男子挥挥手,“搜。”
两个戒律堂弟子走过来,把林尘全身上下搜了个遍。除了那块祖传的玉佩,什么都没搜出来。
“长老,他身上只有这块玉佩。”
中年男子接过玉佩,看了看,眉头微皱:“这玉佩成色不错,不像杂役能有的东西。哪来的?”
林尘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祖传的。”
“祖传?”中年男子盯着他,“你一个杂役,祖上能有这种成色的玉佩?”
林尘没有说话。
中年男子把玉佩扔给旁边的弟子:“暂时扣押。等查清楚了再说。”
林尘的心猛地一沉。
玉佩!
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觉醒万道本源的关键!
“长老,”林尘开口,“那真是我祖传的,不是偷的。”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戒律堂弟子走过来,低声说:“长老,王腾那边催得紧,说这块玉佩可能就是他的那块。要不要叫王腾来认领?”
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去请王腾。”
林尘跪在地上,拳头握得咯咯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失窃案,这是专门冲他来的局。
王腾丢玉佩是假,借机拿走他的玉佩才是真。那块玉佩虽然不起眼,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王腾昨天见过他,肯定注意到了。
现在,他们要光明正大地拿走它。
“长老,”林尘抬起头,“我有话说。”
中年男子看着他:“说。”
“昨晚戌时到亥时,我确实在柴房。虽然没有其他人证,但我有物证。”
“什么物证?”
林尘深吸一口气:“我的鞋。”
他抬起脚,露出那双露了脚趾的破鞋。
“昨天晚上雪很大,外门的雪至少有半尺厚。如果我真去过外门,鞋上应该沾满雪泥。但您看我的鞋,是干的。”
中年男子低头看去。
那双鞋确实很破,鞋底都快磨穿了,但鞋面上干干净净,一点泥水的痕迹都没有。
旁边的戒律堂弟子愣了一下,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皱起眉头。
“长老,这……”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把鞋脱下来,查验。”
林尘脱下鞋,递给戒律堂弟子。弟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拿出去对着阳光照了照,回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