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比张管事更不安。
王腾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
丹师刚刚离开,留下几瓶丹药和一句话:“经脉受损,需要静养。三个月内,不能修炼,不能动用灵气。”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王腾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扫地的杂役对他说的话。
“第三层,手太阴肺经。再不改正,三个月后,你会开始咳血。”
他当时没当回事。一个杂役,能懂什么?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胡说罢了。
但现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个画面——林尘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目光,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杂役,倒像是一个能看穿一切的人。
“他到底是谁?”王腾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色渐深。
林尘坐在柴房里,手里握着那块温热的玉佩。
今天的事,他早就预料到了。
但他没预料到的是,这件事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王腾吐血,外门震动,各种传言满天飞。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他了。
那个站在膳堂二楼的内门弟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是太急了。”林尘自言自语。
他本可以再低调一些,再等一等。等王腾的功法问题彻底爆发,等所有人都忘记他的预言,等他变得足够强大……
但他没有。
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只是为了提醒王腾,也是为了出一口气。
五年来,他受了太多气。
那些气憋在心里,像一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天在戒律堂,看着王腾得意的样子,那块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说了那句话。
不是冲动,是本能。
是压抑了五年的本能。
林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开始修炼。
体内的暖流缓缓运转,沿着经脉一圈一圈地游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点,离炼气五层越来越近了。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王腾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排名三十七。他背后还有更强的师兄,还有长老,还有内门那些真正的天才。
现在的他,别说内门,连一个王腾都对付不了。
“得想办法赚灵石。”
林尘心里盘算着。
修炼需要资源。虽然万道本源能自动吸纳灵气,但那只是基础。要想快速提升,丹药、法器、功法,一样都不能少。
而这些,都需要灵石。
他摸了摸怀里,那里空空如也。
五块灵石,已经被张管事克扣得一干二净。
“张管事……”
林尘念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那丝冷意就消失了。
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夜很深了。
月光透过破洞洒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瘦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一动不动,像是凝固在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林尘照常起床扫地。
刚拿起扫帚,就看见阿福跑过来,脸色比昨天还白。
“林尘!不……不好了!”
林尘看着他:“又怎么了?”
阿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张管事……张管事让你马上去他那儿一趟。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阿福的声音都在发抖,“是内门弟子。”
林尘的手,停了一停。
内门弟子。
他想起昨天站在膳堂二楼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
他把扫帚靠在墙边,往张管事的院子走去。
阿福在后面喊道:“你小心点啊!”
林尘没有回头。
该来的,躲不掉。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温热,像是在回应他。
推开院门,他走了进去。
院子里,张管事正站在太师椅旁边,脸上堆着笑,对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点头哈腰。
那个年轻人,正是昨天站在膳堂二楼的人。
他依旧穿着那件绣着云纹的青衣,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看见林尘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来,在林尘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预言王腾会吐血的杂役?”
林尘站在门口,不卑不亢:“是。”
年轻人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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