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腰间别着老式的五四式手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林建军走到门口,拿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干事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又抬头上下打量了林建军一番,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林建军?新来的?”
“是。”
“跟我来吧,张科长在办公室等着呢。”那干事把介绍信还给他,转身领着他往里走。
穿过嘈杂的厂区,来到一栋相对安静的二层小楼前,上面挂着“保卫科”的牌子。
干事领着林建军上了二楼,推开了挂着“科长办公室”牌子的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烟,对面还坐着两个干事,几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什么。
听到动静,那胖男人抬眼看来,正是保卫科的科长,张大海。
“张科长,人来了。”领路的干事说道。
张大海“嗯”了一声,把烟蒂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斜着眼打量着林建军,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早就听说了,要来个退伍兵,还是李怀德副厂长亲自打招呼塞进来的。哼,不就是靠着老首长的关系吗?在部队里待傻了的兵蛋子,还想进保卫科?真以为保卫科是那么好混的?
“你就是林建军?”张大海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倨傲。
“是。”林建军不卑不亢地应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退伍证和介绍信给我看看。”张大海伸出手。
林建军把东西递了过去。
张大海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随手扔在桌上,嘴角撇了撇:“行,手续都齐了。不过嘛,咱们保卫科有保卫科的规矩,新来的都得从基层做起,先去巡逻队待着,熟悉熟悉环境。”
他顿了顿,看着林建军,语气带着刁难:“巡逻队嘛,就是三班倒,值夜班是常事,辛苦点。不过你是当过兵的,这点苦应该不算啥吧?”
旁边的两个干事对视一眼,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谁不知道张科长是厂长那边的人,跟李怀德副厂长不对付?这新来的是李怀德塞进来的,张科长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把一个副厂长打招呼进来的人,扔去巡逻队干最苦最累的活,这明摆着是打李怀德的脸。
林建军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冷笑起来。
刚来就给下马威?这张大海,倒是一点都不掩饰。
他没看张大海,反而弯腰从自己的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封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张科长,”林建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来之前,李厂长特意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您。”
说着,他把信封递了过去。
张大海一愣,看到那信封,脸色微变。李怀德给的?这小子怎么不早拿出来?
他狐疑地接过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刚才那股倨傲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是李怀德的亲笔:
“张科长,林建军同志是我老部下,能力出众,特任命为保卫科副科长,协助你工作。武器库及夜班调度权,暂交其负责。望配合。”
副科长?!
武器库?夜班调度权?
张大海手里的信纸都在微微颤抖。他原以为就是个走后门来混日子的小兵蛋子,没想到李怀德竟然直接给了个副科长的头衔,还把保卫科最核心的权力交了出去!
这哪里是塞人,这分明是安插了个监军!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建军,这个年轻人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看不透深浅。但此刻在张大海眼里,这平静却比任何嚣张的态度都更让他心惊。
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等他刁难完了,才拿出这封信!
旁边的两个干事也看出了不对劲,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张科长,怎么突然跟见了鬼一样?那信上写了啥?
“张科长,”林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张大海的失神,“李厂长的意思,您清楚了?”
“清……清楚,清楚!”张大海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厂长的安排,我当然配合!林……林副科长,您看这办公室,我这就给您收拾一间出来?”
“不必了。”林建军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办公室,“先带我去武器库看看吧,熟悉一下情况。”
“哎,好,好!”张大海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殷勤地在前头带路,“林副科长,这边请,我给您介绍介绍库里的家伙……”
看着张大海那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旁边的两个干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才还把人当孙子使唤,转脸就成了孙子?这新来的林建军,到底是啥来头?
林建军跟在张大海身后,面无表情。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张大海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势利眼,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对付这种人,没必要废话,直接拿出实力和背景,一巴掌扇过去,比说什么都管用。
李怀德给的这封信,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把刀。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这把刀,劈开眼前的荆棘,在这个轧钢厂,在这个四合院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谁不服?
那就打到他服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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