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区工业局监察组的调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立刻掀起巨浪,却已让轧钢厂的空气愈发凝重。林建军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个“大人物”在暗处窥伺,随时可能抛出更阴狠的招数。
这天清晨,林建军刚到保卫科,就见干事小王脸色发白地闯进来:“科长,不好了!仓库的账目……对不上了!”
“什么?”林建军心头一沉。他亲自带着人核对过三次的账目,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赶到仓库办公室,负责管账的老陈正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账本瑟瑟发抖。“林……林副科长,我昨晚对账还好好的,今早就发现少了两页……”
林建军拿起账本,果然在记录上月钢材入库的地方缺了两页,边缘还留着新鲜的撕痕。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账本粗糙的纸页——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而且对仓库的运作了如指掌。
“昨晚谁最后离开仓库?”
“是……是刘主任的侄子,他负责仓库夜班值守。”老陈声音发颤。
林建军眼神一冷。刘主任被他揭穿后一直赋闲,没想到还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两页账,多半记着与厂长贪腐有关的关键数据。
“把人叫来。”
刘主任的侄子被叫来时,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见了林建军却瞬间清醒,眼神躲闪:“林……林副科长,找我啥事?”
“昨晚你值班时,谁进过账房?”林建军将账本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没……没人啊。”小年轻梗着脖子,手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是吗?”林建军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账房窗台上的泥脚印,和你鞋底的泥一模一样。要不要我现在去取你的鞋来对对?”
这话一出,小年轻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我说!是我叔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撕了那两页,就让我去车间当学徒……”
果然是刘主任。林建军让人将小年轻看押起来,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对方抛出的小卒,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中午吃饭时,傻柱突然风风火火地跑到保卫科,手里还攥着个窝窝头:“建军,院里出事了!贾张氏把你告到街道去了!”
林建军咬了口馒头,没太在意:“她告我啥?”
“说你……说你和京茹姑娘不清不楚,败坏风气!”傻柱急得直跺脚,“街道的人下午就来查,这老虔婆是想毁你名声啊!”
林建军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想到贾张氏能龌龊到这个地步,拿秦京茹的名声作筏子。
“我回去一趟。”林建军起身就走。
傻柱赶紧拉住他:“你回去干啥?这时候自投罗网?我已经让一大爷去街道解释了,京茹姑娘也躲回她表姐家了,你就安心在厂里待着!”
林建军停下脚步,心里又急又暖。急的是秦京茹受了委屈,暖的是傻柱和一大爷的维护。他攥紧拳头:“这笔账,我记下了。”
下午,街道的人果然没来厂里,倒是李怀德找了过来,脸色凝重:“上面下了通知,说要‘精简机构,优化人员’,保卫科可能要裁人。”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精简,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保卫科是他的根基,一旦被拆,他在厂里就成了没脚的浮萍。
“李副厂长,这是……”
“是李副局长的意思。”李怀德压低声音,“他说保卫科人浮于事,要把你调去车间当工人,让他侄子来当副科长。”
林建军冷笑。一步到位,够狠。
“我不同意。”林建军直视着李怀德,“保卫科刚理顺,这时候换人,厂里的安全怎么办?那些没查清的案子怎么办?”
李怀德叹了口气:“我知道。但这是局里的‘指示’,我硬顶,怕是也……”
“不用硬顶。”林建军突然有了主意,“要裁人可以,但得按规矩来——谁失职,谁调离。我这就整理保卫科所有人的工作记录,包括张科长在任时的,让局里的人来查,该留谁该走谁,一目了然。”
李怀德眼睛一亮。张科长在任时贪腐渎职的证据可不少,真要查起来,第一个该走的就是李副局长的侄子——他以前就是张科长的跟班,干了不少糊涂事。
“好主意!”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来查!”
林建军看着李怀德的背影,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李副局长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阴狠。他必须尽快找到对方的把柄,才能彻底扭转局面。
傍晚回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贾张氏家的门紧闭着,三大爷在门口探头探脑,见了林建军赶紧缩了回去。
秦京茹还没回来。林建军走到她门口,见门框上挂着的那串干辣椒被人碰掉了,捡起来时,发现下面压着张纸条,是秦京茹的字迹:“我没事,别担心。等事情过去了,我再回来。”
林建军捏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他将干辣椒重新挂好,转身回屋时,看到窗台上放着个粗布包,是秦京茹给他缝的鞋垫,针脚细密,还绣着半朵朴素的梅花。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