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的技术调整在轧钢车间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接连几天，厂里的钢材损耗率直线下降，李怀德在全厂大会上特意表扬了周卫国，还奖了他五十块钱和一张奖状。周卫国把奖状工工整整地贴在宿舍墙上，干活的劲头更足了，一有空就抱着机械原理的书啃，时不时还跟林建军讨论些技术问题。
林建军很欣赏这小伙子的冲劲，常把自己在部队学的机械知识讲给他听。两人一个有理论基础，一个有实战经验，竟成了忘年交。
可这股革新的风气，却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二大爷的远房侄子王强也在轧钢车间，是个出了名的“混子”，干活偷懒耍滑，还总爱占小便宜。周卫国来了之后，他的那点小动作被比得格外扎眼，老工人常拿他跟周卫国比，说得他脸上挂不住。
这天下午，王强趁着周卫国去喝水的功夫，偷偷把轧机的参数调回了原来的数值。等周卫国回来继续干活时，刚轧出的钢坯就出了问题——尺寸偏差太大，成了废钢。
“怎么回事？”老工人急得直跺脚，“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周卫国也懵了，赶紧去看参数表，脸“唰”地白了：“参数被人动过了！”
周围的工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王强站在人群里，偷偷咧了咧嘴，脸上藏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事很快传到了林建军耳朵里。他赶到车间时，李怀德也在，正皱着眉看着那堆废钢。
“查清楚了吗？”李怀德问。
林建军摇摇头，目光扫过围观的工人，最后落在王强身上。王强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王强，刚才周卫国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轧机旁边？”林建军开门见山。
王强心里一慌，强装镇定：“我……我就是路过，啥也没干啊。”
“路过？”林建军走到他面前，“我刚才问过门口的学徒，他说看到你在参数表前蹲了半天，手里还拿着扳手。”
这话一出，王强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就是想看看，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李怀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堆废钢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够你干三个月的活了！”
王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建军看着他，语气严肃：“王强，厂里鼓励技术革新，也容不得这种背后使坏的行为。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给你记大过处分，扣发三个月奖金。要是再犯，直接开除！”
王强连连点头，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处理完王强，林建军把周卫国叫到一边：“别往心里去，好好干。以后再调整参数，记得锁好控制台。”
周卫国眼眶红红的，用力点点头：“谢谢林副科长，我知道了。”
这事本该就此了结，可到了二大爷嘴里，又变成了林建军“公报私仇”。
晚上，四合院的大槐树下围了不少人，二大爷唾沫横飞地讲着：“我那侄子就是碰了下机器，他林建军就又是记过又是扣奖金，说白了就是看我们老刘家不顺眼！周卫国不就是会拍他马屁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三大爷在一旁帮腔：“就是啊，这罚得也太重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看呐，他就是想借着这事立威，让厂里的人都怕他。”
秦京茹听不下去，站出来说：“二大爷，三大爷，王强哥做错事在先，扣奖金是厂里的规定，跟建军哥没关系。”
“你个妇道人家懂啥！”二大爷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他护着周卫国，能罚这么重？我看呐，他就是想拉着那些新工人，在厂里搞小圈子！”
“你胡说！”傻柱提着刚买的菜回来，正好听到这话，当场就火了，“二大爷你别给脸不要脸！王强那混小子干的事，换了谁不得罚？也就建军心善，没直接把他开除！你再在这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那点破事全抖搂出来！”
二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闭了嘴。周围的街坊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散了。
林建军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又看了看秦京茹，心里清楚，二大爷的怨气就像堆干柴，稍微有点火星就可能烧起来。
“别理他们。”林建军对秦京茹说，“时间长了，大家自然知道谁对谁错。”
秦京茹点点头，转身回屋端出一碗热汤：“我给你留了汤，快趁热喝。”
汤是用骨头炖的，香气浓郁。林建军喝着汤，看着秦京茹温柔的侧脸，心里的那点烦躁渐渐消散了。他知道，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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