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建军冷笑一声，“可登记本上显示，还有三百尺布票和五十张工业券没发，你把它们藏哪了？”
王科长还想狡辩，周卫国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账本：“找到了！这是黑市贩子交代的，王科长用票证换了两千斤细粮，藏在他乡下亲戚家！”
人证物证俱在，王科长的脸彻底白了，腿一软瘫在地上。
处理完王科长，已经是后半夜。林建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四合院，刚到门口就看到秦京茹家还亮着灯，窗纸上映着她缝补的影子。
“这么晚了还没睡？”他敲了敲门。
秦京茹赶紧开门，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我给你做棉鞋呢，怕你冻着。”屋里的炕上摆着双快做好的棉鞋，黑布面，千层底，鞋口还滚了圈蓝布条，看着就暖和。
林建军心里一酸，走过去拿起棉鞋：“跟你说过不用急，你还熬夜做。”
“天冷了，脚暖和了身上才不冷。”秦京茹低头纳着鞋底，“票证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林建军在她身边坐下，“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挪用票证了。”
秦京茹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他：“我给你留了点棒子面粥，在灶上温着呢，你快喝点。”
粥里放了点红薯，甜丝丝的。林建军喝着粥，看着秦京茹低头纳鞋底的样子，油灯的光晕在她发梢跳跃，心里踏实得很。这年代的日子虽然清苦，票证、粮本、布票样样得算计，可人心却透着股实在——你对我好，我就掏心窝子对你好。
第二天一早，厂里就贴出了新通知：挪用的票证已全部追回，即日起正常发放，还多补了每人一尺布票，算是给大家赔罪。工人们拿着刚领到的票证，都笑着说：“还是林副科长靠谱！”
四合院也热闹起来。一大爷拿着布票，乐呵呵地去供销社扯了块蓝布，说要给孙子做件罩衣。傻柱领了工业券，立马跑去换了个新暖壶，还特意给秦京茹送了两个鸡蛋：“补补身子，熬夜做鞋多累。”
只有三大爷蹲在门口唉声叹气，手里捏着那尺新领的布票，盘算着是做条裤子还是换点粮票。见林建军过来，他赶紧凑上去：“建军啊，你看我这布票也没用，要不……你换给我两斤粮票？我家快断粮了。”
林建军从兜里掏出两斤粮票递给他：“布票你留着做衣服，粮票送你了。”
三大爷愣了愣，接过粮票的手有些抖，嘴里嗫嚅着：“谢……谢谢你啊建军。”
林建军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年代谁都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傍晚，秦京茹拿着新领的布票，拉着林建军去供销社。“给你扯块灰布做件新褂子，”她指着柜台里的布料，“你那件中山装都洗得发白了。”
“不用，我还有衣服穿。”林建军想拉她走，却被她按住：“听我的，男人在外头得有件像样的衣服。”
她仔细挑了块厚实的斜纹布，又扯了点红线，说是要给褂子钉新扣子。售货员用算盘“噼里啪啦”一算：“一尺八寸布，收一尺八布票，再加五块六毛钱。”秦京茹掏出布票和钱，小心翼翼地把布料包好，像捧着什么宝贝。
走出供销社，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秦京茹突然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林建军：“这个……给你。”是那个红绳系着的平安符，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林建军接过来，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能感觉到布包里艾草的清香，还有她指尖的温度。“谢谢。”
“不用谢。”秦京茹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以后……我天天给你做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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