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三十分。
手机弹出一条推送:【快讯】市中心富人区发生局部塌陷,赵氏集团董事长私人住宅外围出现结构性裂缝,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配图是一段围墙倒塌的照片,背景能看到赵家别墅的标志性喷泉一角。
陈岳盯着那条新闻看了两秒,关掉手机。
来了。
第一步验证完成。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把折叠刀。刀身不长,但足够锋利。他检查了一下刀刃,合上,塞进工装裤口袋。
然后他脱下沾汗的战术背心,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件干净的换上。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停顿。
他重新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拉紧背心肩带,把头发往后压了压。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沉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赵世恒。
上一世,你让我替你去死。
这一世,我不再是你的狗。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知道,现在出去也没用。赵世恒不会见他。那份资产协议还没到签署时间,他还没有“价值”。
但他可以等。
他可以布局。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他只需要确保,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每一步都走在赵世恒前面。
钱、枪、情报、据点——这些东西都不能凭空而来。而最开始的那一块砖,必须从赵世恒身上撬下来。
他走回桌边,翻开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要点:
1.确认系统有效性(已完成)
2.利用预警建立可信度(待执行)
3.接近赵世恒制造接触机会(核心目标)
4.获取初始资金与身份凭证(第一阶段成果)
写完后,他在第四条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他知道,赵世恒最怕什么。
不是死亡,而是失控。
只要让他觉得局势脱离掌控,他就会主动找人来“稳定局面”——而这个人,通常就是他最信任的保镖。
他曾是那个人。
现在,他要让自己再次成为那个人。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保护他。
是为了把他送进地狱。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餐摊开始冒烟,环卫工人推着清洁车走过路口。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摇下车窗抽烟。
城市还在运转。
但陈岳知道,这表面的平静撑不了多久。
三小时后,赵家别墅的塌陷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安保升级、资产转移加速、私人武装调动。这些动作在普通人眼里只是富豪的常规操作,但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他会利用这些破绽,一点点撕开赵世恒的防线。
他不需要异能,不需要神兵利器。他只需要比对方早知道一步。
而现在,他不止早一步。
他早了整整七十二小时。
他松开窗帘,走回房间中央,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整。
手机响起,一条新消息弹出:【未接来电:赵府管家】。
他睁开眼,看着屏幕,没有立即回拨。
他知道电话内容是什么。
一定是赵世恒得知塌陷事件后,开始紧张,想要召见他这个“最可靠的保镖”进行安全评估。
但不能接得太快。
也不能不接。
他等到六点零三分,才按下回拨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陈先生?”是赵府管家的声音,语气有些急,“您看到新闻了吗?老爷想见您,越快越好。”
“我知道了。”陈岳声音平稳,“我马上出发。”
“老爷说事态紧急,希望您十分钟内赶到。”
“我尽力。”他说完,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穿上作战靴,系紧鞋带。拿起外套披上,检查口袋里的刀和手机电量。
走到门口,手再次搭上门把。
这一次,他没有停下。
他拉开门,走出房间,顺手关灯。
走廊灯光昏黄,水泥地面有些潮湿。他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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