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茶楼外竟聚集起了一批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走去，看那方向，竟是真的要去邻国大唐，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不良人组织。
掌柜的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的茶楼要火了，不，是已经火了！这林先生，简直就是一棵活的摇钱树啊！
……
二楼雅间。
林言走上楼时，徐凤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们聊，我先回府了。”
就在刚才，徐凤年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上去抓住老黄的衣领，求他不要去送死。
老黄看着徐凤年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与担忧。
“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肯学武。这江湖这么乱，没点武功傍身，以后可怎么行？”老黄自言自语地摇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林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袁天罡以死，为李星云开帝途。
剑九黄赴死，又何尝不是为了给徐凤年，开一条江湖路？
只是一个用的是谋，一个用的是剑。
“坐。”老黄回过神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亲自为林言斟满了一杯酒，态度很是客气。
“老先生客气了。”林言坦然坐下，目光落在那杯酒上，酒色清冽，香气扑鼻，是上好的女儿红。
“好酒。”林言赞了一句。
“哈哈，先生是识货人。”老黄憨厚一笑，“老朽就是一个粗人，比不得先生这般满腹经纶，口灿莲花。刚才听先生讲那段不良帅的故事，真是……真是讲到老朽心坎里去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敬佩，似是惋??，又似是感同身受。
“一个故事而已，当不得真。”林言淡淡道。
“不！”老黄却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剑，“先生的故事，或许是假的。但那份情义，那份忠诚，却是真的！”
“袁天罡为李星云，可以舍弃三百年修为，舍弃无敌的性命。他所做的一切，不为自己，只为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能走上他该走的路。”
老黄说着，声音有些激动，他背后的剑匣，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
剑匣微鸣！
这是剑客心意与佩剑达到高度共鸣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林言心中一动，知道老黄这是被袁天罡的故事彻底触动了心弦，将自己代入了进去。
他这是在一朝闻道！
袁天罡的死，让他看到了自己此行的意义所在。
他不再迷茫，不再犹豫。
他要去武帝城头，要去挑战王仙芝，他要用自己的死，去告诉那个还在逃避的世子，江湖，不是请客吃饭，没有实力，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要用自己的剑，自己的命，为徐凤年，斩开一条通往真正强者的道路！
想通了这一点，老黄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他身上的那股憨厚朴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的锋锐与决然。
他看着林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林先生，你可知，老朽为何要请你上楼？”老黄沉声问道。
林言端起酒杯，与他对视，微微一笑。
“晚辈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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