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重新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林言，眼神里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敬重。
“先生真乃神人也。不知先生，可认得老朽？”
来了。
林言心中一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到了老黄身后那个黑布包裹的剑匣之上。
“老先生的名字，或许在这武帝城中，无人知晓。”
“但是，”林言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您背后的这个剑匣，却在诉说着一个不凡的故事。”
老黄心中一凛。
\-林言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不紧不慢地说道：“匣中六剑，一曰青鸟，二曰飞仙，三曰龙王，四曰红叶，五曰蜀道，六曰……”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老黄的脸色便震惊一分。
这六把剑，是他早年游历江湖时，呕心沥血收集和铸造的，除了他和王府里的那位，世上绝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说书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名曰‘呵呵’。”林言说出了最后一柄剑的名字，然后抬起头，迎上老黄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淡淡一笑。
“我说的，可对？”
老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说书人，仿佛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鬼魅！
他不是人！
他绝对不是人！
难道是天机楼的密探？还是说，他是传说中知晓过去未来的陆地神仙，游戏人间？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老黄脑中闪过，他看向林言的眼神，已经从敬重，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你……你到底是谁？”老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言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三十年前，西蜀剑皇横空出世，一人一剑，败尽蜀中高手。后入中原，挑战当时已名满天下的枪仙王绣，虽然惜败，却也赢得了‘剑术天下第二’的美名。”
“只可惜，这位剑皇太过痴迷于剑道，为求一败，挑战武帝城主王仙芝，最终力竭而亡。但他临死前所创的那套剑法，却足以与李淳罡的‘两袖青蛇’和‘剑开天门’相媲美。”
林言端起酒杯，遥遥一敬，仿佛在敬那位逝去的剑皇。
“那套剑法，共有九式。”
“其名，为‘剑九’。”
说到这里，林言放下酒杯，目光如电，直视老黄。
“而有幸学得这套完整剑法，并将其带出西蜀的人，只有一个。”
“他，便是当年跟在剑皇身边，为其背剑的那个小童。”
“人称——剑九黄！”
“我说的，又可对？黄老先生。”
“哐当！”
老黄手中的酒杯，再也握不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大的秘密，他隐藏了一辈子的身份，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一层一层地，全部剥开了！
他究竟是谁？！
这一刻，老黄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眼前的林言，绝对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他来这武帝城说书，恐怕也只是为了游戏风尘，体验人生！
自己能遇到他，简直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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