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地上：“听雷者？不是被那黑影……”
“听雷者不止那一支。”女人打断他，“江辰查到的，昆仑山那支只是听雷者的一脉。他们还有别的分支，分布在全国各地。南海那一支，是最大的。”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雷震临死前说的话——“我们只是守护者。”
原来他守护的，不只是昆仑山那一处。
杨雪莉走到林策身边，轻声说：“你又要走？”
林策看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笑，那笑里有无奈，也有理解。
“我知道。该做的事，得去做。”
王胖子急了：“不是，林兄弟你才回来几天？又要走？”
胡八一拉住他，低声说：“你少说两句。”
王胖子甩开他的手：“我怎么能少说？林兄弟一个人去南海，万一……”
“谁说他一个人？”杨雪莉打断他。
王胖子愣住。
杨雪莉看着林策，眼神很平静。
“我跟你去。”
林策摇头：“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杨雪莉盯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哭。
“每次你都这么说。每次你都把我丢下。林策，我是你师姐，不是你的包袱。”
林策看着她，沉默了。
王胖子在旁边举手表态：“我也去！胖爷我别的本事没有，扛行李还是行的！”
胡八一叹了口气：“那就都去吧。反正若羌这地方，我也不想待了。”
女人看着他们，从皮箱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江辰留下的经费和路线图。他说，如果你们愿意去，就沿着这条线走。”
她站起来，带上眼镜，看了林策一眼。
“他信你。我也信你。”
说完，她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胖子蹲在地上，掰着指头算：“南海，那得走多远？坐火车？坐飞机？”
胡八一没好气地说：“先到广州，再转车。你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王胖子不服气：“我地理是杀猪匠教的，光会认猪肉了！”
杨雪莉被逗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转头看林策。
林策站在那棵半截树桩旁边，看着远处。天边有云，很厚，压在山顶上，像要下雨。
“什么时候走？”杨雪莉问。
林策想了想。
“后天。”
王胖子蹦起来：“那得赶紧准备！老胡，你去买干粮，我去弄点防身的家伙，雪莉妹子你收拾药箱……”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抓起那袋羊肉包子，嘴里嘟囔：“差点忘了这个。”
胡八一跟在他后面，骂骂咧咧：“你就知道吃！”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口。
杨雪莉站在林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天边那片云。
“这次，别再把我丢下了。”她说。
林策转头看她。她没看他，看着那片云，但嘴角绷得很紧。
“好。”
她笑了，那笑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然后她转身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林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半截树桩。
新叶又多了几片，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他伸手摸了摸那几片叶子，然后转身进屋。
屋里，杨雪莉已经把药箱翻出来了，正在往里面装东西。纱布、碘酒、止血带、消炎药，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林策走过去，蹲下来帮她。
“多带点纱布。”
“嗯。”
“还有退烧药。南方潮，容易生病。”
“嗯。”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地往药箱里装东西，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天边那片云慢慢散开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半截树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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