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凤凰骨的瞬间，林策的意识被拽入了一片火海。
不是真实的火——没有灼烧感，没有烟雾，甚至没有温度。但他“看到”了火。铺天盖地的火，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一切。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龟裂的，空气在扭曲。
在那片火海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林策认得那个背影——宽厚的肩膀，微驼的脊背，永远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爸……”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火海固定住了。火焰舔舐着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的皮肤，但他没有动。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平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来。”
林策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那个悬浮的平台上，手还按在石盒里的凤凰骨上。身后传来胡八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林策？林策！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策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手掌中心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和石盒里的那块凤凰骨一模一样。印记在皮肤下面微微发光，像是被烙上去的。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原始凤凰骨”，凤凰之力进入第二阶段觉醒。】
林策愣了一下。
签到系统的提示音。
自从归墟出来之后，系统提示就变得越来越少了。吴三省在电话里解释过这件事——随着凤凰之力在体内逐渐觉醒，系统正在被这种更原始的力量“覆盖”。签到系统本身就是一种外力辅助，而凤凰之力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的力量。当两种力量在同一个身体里共存时，更古老、更强大的那一种会占据主导。
简单来说：签到系统正在被凤凰之力吞噬。
林策能感觉到这种变化。以前调用系统能力的时候，他需要默念指令，等待系统响应。但现在，凤凰之力更像是一种本能——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指令，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
就像刚才触碰凤凰骨的时候，他“看到”了父亲。那不是系统的能力，是凤凰之力在起作用。
【凤凰之力觉醒进度：12%】
【提示：第二阶段觉醒将解锁“共鸣”能力——可与同源凤凰骨产生感应。】
【警告：完全觉醒后将无法逆转。宿主是否继续？】
林策没有理睬那个警告。
他低头看着石盒里的凤凰骨。这块骨头比父亲留下的那块更大，光芒也更强烈。他能感觉到它在“说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一种原始的、直接作用于神经的脉冲。它在告诉他一件事：
把它带走。
“林策，这块骨头……”吴邪凑过来，盯着石盒里的凤凰骨，眼睛里有惊惧，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三叔说的凤凰骨，就是这种东西？”
“是。但这是完整的一块。”林策伸手，再次触碰那块骨头。
这一次，他没有被拽入幻象。凤凰之力在他的手掌和骨头之间建立了一条通道——他能感觉到骨头内部那团永不停歇的火焰在跳动，和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他把骨头从石盒里拿了出来。
骨头离开石盒的瞬间，整个平台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平台本身在回应。圆形的石台表面出现了裂纹，那些几何图案开始扭曲、重组，形成新的纹路。穹顶上的光斑突然变亮，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林策抬头，终于看清了穹顶上有什么。
那不是光斑。
那是一个洞。
穹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洞口，直径至少有五十米。洞口边缘是参差不齐的岩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暴力地砸开的。洞口的另一边是——
天空。
不是地下空间的穹顶，不是山体内部——是真正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在洞口上方缓慢移动，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洒下来，照亮了悬浮的平台。
“这……”王胖子张大了嘴，“我们在地下？还是在山上？”
“都不是。”张起灵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策注意到他的手握紧了短刀，“我们在山体内部。这个洞是通到山顶的。”
“通到山顶？”胡八一抬头看了看那个洞口，估算了一下高度，“这得有好几百米吧？”
“一千二百米。”张起灵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