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米。从山体内部直通山顶的垂直洞口。这不是天然形成的——没有哪种地质作用能产生这么规整的圆形洞口。这是被什么东西凿穿的。
被什么东西，从地下，凿穿了整座山。
林策低头看着手里的凤凰骨。骨头内部的火焰跳动得更剧烈了，像是在回应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脑子里传来的——是用耳朵听到的。
从洞口的另一边，从天空的方向，传来了一声长鸣。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吼叫，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是吼叫，更像是……歌唱。
和在普鲁村那个维族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山里有东西在唱歌。”
所有人都听到了。王胖子的脸白了，胡八一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吴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杨雪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石台。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盯着洞口，目光像是要看穿云层。
林策体内的凤凰之力在暴动。那团从归墟带回来的光在他的骨骼里横冲直撞，像是要冲破他的身体。他攥紧了手里的凤凰骨，骨头的温度在急剧上升，从冰凉变得温热，从温热变得滚烫。
但他没有松手。
“它在叫我。”林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胡八一转头看他。
“那个声音。它在叫我。”林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暗红色印记。印记在发光，和手里的凤凰骨同步跳动，“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这里。”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所以呢？”胡八一的声音很沉，“你要上去？”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父亲在幻象里说的那两个字：别来。
父亲不让他来。父亲知道他会来，所以在某个地方——在凤凰骨里，在凤凰之力的记忆里——留下了一句话。
别来。
但林策从来不是那种听话的儿子。
“我要上去。”他说。
他把凤凰骨放进背包，拉好拉链。骨头在包里继续发光，光芒透过帆布渗出来，像是一盏暗红色的灯。
“上面有什么？”王胖子问。
“不知道。”林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爸在上面。或者……他去过上面。”
“你怎么知道？”
林策没有回答。他没办法解释那种感觉——凤凰之力在告诉他，父亲的气息在那个方向。不是逻辑推理，不是线索分析，而是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直觉。
就像候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走吧。”张起灵第一个走向平台的边缘。
平台的边缘有一道狭窄的台阶，贴着洞壁螺旋上升。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没有护栏，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台阶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越往上走，温度越低。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林策跟在后面，然后是吴邪、杨雪莉、王胖子，胡八一断后。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台阶上结了一层冰，脚下随时可能打滑。风从洞口灌进来，呼啸着掠过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
海拔在迅速攀升。
林策能感觉到。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气。但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凤凰之力在和他的疲惫对抗，像是在说：不能停。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到达了一个平台。
不是自然形成的平台——是被人为开凿出来的。洞壁上被削平了一大块，形成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空间。空间里有一堆石头，被堆成了一个简单的石灶，里面还有烧过的炭灰。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而且是不久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