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的脸色变了。“你是说献王墓里还有一颗雮尘珠?”
“我是说,献王可能把雮尘珠分成了两份。一份带在身上,用来陪葬。另一份……”林策指了指地图上的遮龙山,“藏在了别的地方。”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王胖子第一个打破沉默:“那还等什么?去云南啊!雮尘珠要是真有两颗,咱们弄一颗回来,研究研究怎么‘换’,总比干等着强。”
吴三省摇了摇头。“献王墓不是那么好进的。瞎子那帮人当年折在里面,连墓门都没摸到。你们就这么几个人,带什么装备?”
“我带路。”胡八一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去过献王墓。”胡八一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我去过菜市场,“路还记得。里面的机关也还记得。虽然上次去的时候差点死在里面,但好歹活着出来了。再来一次,心里有底。”
“我也去。”王胖子举起手,“老胡去哪儿我去哪儿。”
杨雪莉没有说话,但她站到了胡八一旁边。
吴邪看了看林策,又看了看张起灵。“我也去。三叔说得对,你们人太少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策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这次去献王墓,不是为了倒斗。”他说,“是为了找关门的办法。可能会很危险。”
“哪次不危险?”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胖爷我习惯了。”
林策没有再说什么。他把人皮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明天出发。”
那天晚上,林策一个人坐在招待所的楼顶上。
长沙的夏夜闷热得要命,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光。他抬头看天,看不到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了,把星星都淹没了。
但他不需要用眼睛看。
他能“听”到。
昆仑的方向,那个微弱的脉动还在。父亲的封印还在撑着,但已经越来越弱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皮筋,随时可能断掉。
云南的方向,也有一个脉动。不是凤凰骨的脉动——是另一种东西,更低沉,更缓慢,像是一颗沉睡了千年的心脏在偶尔跳动一下。
那就是雮尘珠。
完整的、真正的雮尘珠。
献王把它藏在了遮龙山的深处。他知道那是凤凰的血,知道那是打开某个秘密的钥匙。但他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他只知道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要带进坟墓里。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林策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是谁。
胡八一走到他旁边,靠着栏杆,点了根烟。
“想什么呢?”
“想我爸。”
“你爸会没事的。”
林策没有说话。
胡八一抽了半根烟,突然说:“当年我们在献王墓里,遇到过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献王的棺材是活的。”
林策转过头看他。
胡八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那口棺材是用肉芝做成的。肉芝你懂吧?就是太岁。活的。献王把自己封在太岁里面,想让自己的尸体不腐烂。我们进去的时候,那东西还活着,还在动。”
“那里面有什么?”
“献王的尸体,还有雮尘珠。”胡八一弹了弹烟灰,“但献王的尸体不对。一般的尸体,死了就是死了,烂了就烂了。献王的尸体不一样——它好像还在长。指甲、头发,都比正常人长得多。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现在呢?”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凤凰的力量在作怪。”胡八一掐灭烟头,“献王拿了雮尘珠,但不知道怎么用。他以为把珠子含在嘴里就能长生不老,结果把自己搞成了个半死不活的东西。跟子弹库底下那个听雷者有点像——都是半死不活,都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把他们唤醒的人。”胡八一看着林策,“或者说,等一个能把他们带走的东西。”
林策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夜空。
“明天一早出发。”他说,“争取三天之内到遮龙山。”
“行。”胡八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了。
林策一个人站在楼顶,又站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听着凤凰的“声音”。永恒的、无处不在的背景噪音。
在噪音的下面,在云南的方向,那个沉睡了千年的脉动还在跳动着。
雮尘珠。
凤凰的血。
如果血能找到,也许就能找到凤凰。如果能找到凤凰,也许就能找到关门的办法。
或者——找到“换”的办法。
他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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