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裂缝里爬出来，回到大厅。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杨雪莉从背包里掏出水壶递给他，他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他也没擦。
“几块了？”胡八一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没点。
林策把口袋里的三块石头掏出来，放在地上。又把铁匣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块石头。和前面三块一模一样，巴掌大小，黑乎乎的，上面刻着花纹。四块石头排在一起，开始共鸣。它们跳动着，暗红色的光从石头的纹路里渗出来，一明一灭的，像是在呼吸。
“四块了。”林策把石头收起来，塞进口袋里。
“还有吗？”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看着四周的墙壁。墙上的花纹还在发光，暗红色的，一明一灭的。不是石头在发光——是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走到东边的墙前面，把手按在墙上。石头是凉的，但他能感觉到墙后面有空间——不大，像是一个壁龛。壁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把凤凰之力聚到手掌上。暗红色的光从他指尖渗出来，流到墙上。墙上的花纹亮了一下，从暗红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白色。然后墙裂了。从他的手按着的位置开始裂，往上裂，往下裂，往两边裂。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像是一张蜘蛛网。碎石从裂缝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噗噗的。
裂缝后面是一个壁龛。不大，半米见方，像是墙上挖出来的一个洞。洞里面有一个东西。一个牌位。木头的，不大，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高，上面刻着字。不是汉字，是凤凰文。林策认出来了——“瓶山土地之神位”。
土地神。瓶山的土地神。道士把封印碎片藏在土地神的牌位后面？还是土地神本身就是封印？
他把手伸进壁龛里，把牌位拿出来。牌位后面有一块石头。和前面四块一模一样，巴掌大小，黑乎乎的。石头嵌在壁龛的墙壁里，嵌得很紧，边缘没有缝隙。他用手指抠住石头的边缘，往外拔。石头没动。他把凤凰之力聚到手指上，石头松了，掉在他手心里。
五块了。
他把石头塞进口袋，五块石头贴在一起，跳得更快了，更响了。他能感觉到它们之间的联系——不是物理上的联系，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它们在共鸣，在呼吸，在等。等第六块，等第七块，等所有的碎片都集齐了。然后它们会告诉他下一步该去哪儿。
“走了。”他把牌位放回壁龛里，转身往甬道里走。
“不下了？”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下了。够了。”
他们从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丹室的时候，林策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炉子还在，安安静静地坐着。盖子的缝还在，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照在地上，像一条血线。炉子里面的东西在看着他。他知道。它记住了他。
经过丹井的时候，他也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井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井底那个罐子里的东西——在翻身。蜷缩了很久的身体，慢慢伸展开来。它也在看着他。也记住了他。
他们从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的天是红的，西边的天还是灰的，中间有一条线，很直，像是被人用尺子画上去的。空气是凉的，湿的，吸一口觉得肺里凉飕飕的。山是黑的，树是黑的，只有山顶上那团云是白的，白得发亮，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灯。
林策站在洞口，把那五块石头掏出来，放在手心里。五块石头贴在一起，跳动着，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了红色。他攥紧了石头，塞回口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集齐五块封印碎片，签到系统重新激活。”
林策整个人愣住了。那个声音太熟悉了。机械的，没有感情的，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个按钮。他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听到过这个声音，后来凤凰之力觉醒之后，这个声音就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他以为系统没了，被凤凰之力吞了，再也回不来了。但它回来了。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的，宿主。”
“你回来了？”
“从未离开。只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凤凰之力觉醒后，系统与其融合，无法独立运行。现宿主凤凰之力已大幅减弱，系统得以重新激活。但功能有所调整。”
“什么功能？”
“原签到功能已升级为‘墓地签到’。每进入一个新的墓地，系统将自动签到，奖励与当前墓地相关的知识、工具或能力。不再提供超自然力量，仅提供辅助性支持。”
林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能干什么？”
“当前可提供以下信息：宿主手中五块石头为‘凤凰封印碎片’，共七块。集齐七块后，可定位最终的‘归墟之眼’。归墟之眼中封印着凤凰意识的残余。将其重新封印，可永久解决凤凰之力泄漏的问题。”
“归墟之眼在哪儿？”
“集齐七块碎片后，系统将自动显示位置。”
林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五块石头。五块石头贴在一起，跳动着，像是在回应他。还有两块。还有两个墓要去。
“系统，下个墓在哪儿？”
“湘西瓶山已探索完毕。下一目标：龙岭。建议休整后前往。”
林策没有再问。他转过身，跟着前面的人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洞口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洞在那里，那口井在那里，那个炉子在那里，那个将军在那里。在翻身。在等。等下一次有人来。
他把头转回去，继续走。天亮了，鸟开始叫了，远处的河在流，水声闷闷的。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着那五块石头。石头在跳，和他的心跳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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