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坛尘封千年的绝世佳酿，酒香还没彻底散开，光是那溢出瓶口的一缕气息，就足以让人心醉神迷。
林夜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纯至极的能量。
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被这股灵气洪流迅速充盈，甚至隐隐有拓宽的迹象。
舒服。
比起之前吸收的那些驳杂灵气，这地底泄露出的能量，简直是米其林三星和路边摊馊饭的区别。
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那片龟裂的酱紫色大地，正在轻微地震颤着。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更多的灵气从缝隙中争先恐后地涌出，形成了一片薄薄的、肉眼可见的白色灵雾，在他脚边缭绕不散。
看来，之前用灵力“沟通”的笨办法起作用了。
这地下的禁制，认的不是蛮力，而是同源的能量亲和。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品味这灵气带来的好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而且这一次，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响亮，仿佛就在耳边敲响了一记洪钟大吕。
【叮！世界法则解析进度：100%！】
【检测到宿主行为与‘混乱中立’、‘杀伐果断’、‘绝对掌控’等核心法则高度契合，已达成系统升级前置条件。】
【【万界技能融合系统】1.0版本正在卸载……】
【1.1版本‘万法归源’开始载入……载入进度10%……50%……99%……】
林夜的眉毛猛地一挑。
来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从穿越至今，系统虽然逆天，但功能相对单一，只能进行技能的“加法”，而无法触及更深层次的“原理”。
这让他很多疯狂的想法都无法实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个只有简单融合槽的界面正在崩溃、重组，无数金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构建出一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全新结构。
整个过程迅猛而霸道，让他的脑袋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感。
他强忍着不适，集中精神，内视着识海中的风暴。
终于，当最后一道金色流光归于原位，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质感”。
【系统1.1版本‘万法归源’更新完毕！】
【新功能解锁：法则融合。
宿主可将不同体系中的‘法则’、‘概念’、‘规则’进行融合，创造出独属于宿主的全新法则雏形。】
【新手福利发放：基于宿主已融合的‘空间’相关技能（无距、震震果实等），自动领悟被动技能——【虚空行走】。】
【【虚空行走】：被动触发。
当宿主主观意愿启动或遭遇致死威胁时，身体将短暂进入虚空夹层。
在该状态下，宿主免疫绝大多数物理与能量攻击，气息完全收敛，不可被常规手段侦测。
注：维持该状态会持续消耗精神力。】
林夜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法则融合！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技能的强大终有极限，但法则，是构筑世界最底层的基石！
而被动技能【虚空行走】，更是给了他一张堪称无解的保命底牌。
进入虚空夹层？
这简直就是随身携带的绝对防御加顶级潜行。
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好好研究一下新功能时，异变陡生！
“嗡——”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某种远古凶兽正在苏醒。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那些刚刚裂开的缝隙中，喷涌出的不再是精纯的灵气，而是一种灰黑色的、充满了死寂与毁灭气息的恐怖能量！
煞气！
而且是凝练到极致，足以瞬间侵蚀法相境强者道基的‘虚空源煞’！
这股煞气如同一场倒灌的黑色海啸，从地底狂涌而出，瞬间便将方圆百米的灵雾吞噬殆尽。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从盛夏直接跌入了凛冬，就连岩石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灰色冰霜。
草木在接触到煞气的瞬间便枯萎、炭化，最后化作一撮撮飞灰。
林夜的瞳孔骤然一缩。
该死！乐极生悲了！
原来这地底之下，并非什么洞天福地，而是一个灵气与煞气交替喷发的“间歇泉”！
之前的灵气喷涌，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此恐怖的煞气洪流，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他，硬抗之下也得脱层皮，更何况他现在正处于能量喷发的中心点！
躲不开了！
这念头刚一升起，林夜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身体的本能或者说系统的被动，已经先于他的思维做出了反应。
【虚-空-行-走】
四个字仿佛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下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投入水中的一滴墨，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在物理维度上彻底“消失”了。
从外界看，就好像他被那汹涌的煞气洪流瞬间吞没，连一丝残渣都没能剩下。
但林夜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维度。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的线条和色块，像是褪了色的老旧电影。
他能“看”到外界那片干涸的血池，能“看”到那恐怖的煞气如同怒龙般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冲天而起，将上方的岩壁都腐蚀得滋滋作响，却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就这么穿透了他半透明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幻影。
奇妙的感觉。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每一丝能量流动，每一缕法则线条的震颤，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这就是虚空夹层吗？一个介于真实与虚无之间的奇特空间。
林夜没有急着脱离这个状态，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煞气喷发。
这对他来说，是一次绝佳的、近距离观察“毁灭法则”运作的机会。
就在煞气喷发达到顶峰，几乎要将整个谷底都淹没时。
神禁谷的上空，一道苍老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身穿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看上去就像个邻家打理田地的普通老农。
然而他周身缭绕的道韵，却让空间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完全承载他的存在。
虚空老人。
正道联盟的监察使之一，一位货真价实的准王境强者。
他本是奉命前来调查血色龙气异动的，却没想到，刚一靠近，就目睹了林夜以雷霆手段屠杀十二名散修，并隔空震裂大周公主周璇的窥天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