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狠辣与诡异的实力，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惊，所以并未第一时间现身。
此刻，他悬浮于高空，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下方被煞气淹没的谷底，眉头紧锁。
“好霸道的虚空源煞……看这浓度，就算是老夫掉下去，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脱身。”他喃喃自语，神识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着下方的每一寸空间。
片刻之后，他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气息……彻底消失了。”
“可惜了，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魔道妖孽，竟死在了这种地方。看来是被地底的空间裂缝给吞噬，尸骨无存了。”
在他看来，林夜必然是触发了地底的某种禁制，导致空间裂缝与煞气同时爆发，被狂暴的空间能量撕成了碎片，然后连神魂都被虚空源煞给彻底湮灭了。
毕竟，再强的天才，在天地之威面前，也终究是蝼蚁。
想到这里，虚空老人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煞气稍显稀薄的血池边缘。
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给一个死去的魔头凭吊的。
被空间裂缝吞噬的天才，其残留的法宝、功法，甚至是一丝不灭的本源，都有可能被狂暴的空间能量压缩，形成一种名为“空间碎片”的奇物。
那可是炼制空间法宝的顶级材料，若是运气好，甚至能从中窥探到一丝空间法则的奥秘。
这等机缘，他岂能错过？
虚空老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煞气浓郁的区域，双目中泛起淡淡的银光，开始在地面上仔细搜寻起来。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全神贯注，弯腰探查一块疑似沾染了空间波动的碎石时。
在他身后不足三寸的虚空中，一圈无形的涟漪悄然荡开。
林夜的身影，如同从水中浮出的倒影，由虚转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
整个过程没有带起一丝风，没有泄露一缕气息，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灰袍老者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准王境？
正好，拿来试试新版本系统的“第一滴血”。
林夜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空震剑意】在他指尖凝聚、颤动，剑意周围的空间，因此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妙扭曲。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个优雅的猎手，欣赏着猎物那毫无防备的姿态。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准王境强者的恐怖威压下意识地就要爆发开来。
但，晚了。
林夜的指尖，已经轻轻地、温柔地，抵在了他后心要害的位置。
那一瞬间，虚空老人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抵在自己后心的那股力量，虽然微弱，却蕴含着一种足以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震荡法则。
只要那股力量轻轻一吐，他的心脏，连同他的元神，都会在瞬间被震成最原始的粒子！
怎么可能？！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
我的神识，我的领域，为什么没有丝毫预警？！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但他的身体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那身引以为傲的准王境修为，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老先生，弯着腰多累啊。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年轻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后响起。
虚空老人艰难地转动眼球，用余光瞥向身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得有些过分的年轻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金色的道纹缓缓流转，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淡漠，以及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是那个魔头！他没死！
“你……你是怎么……”虚空老人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地开口，心中的惊骇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嘘。”林夜的食指轻轻晃了晃，抵在他后心的剑意也随之微微一颤。
虚空老人立刻闭上了嘴，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镰刀，就悬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正道联盟的人吧？”林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聊家常，“我闻到了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正气’。”
虚空老人心脏一沉，知道身份已经暴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老夫乃正道联盟监察使，虚空。小友，你天赋异禀，何必与魔道为伍？如今收手还来得及，若是执迷不悟，与天下正道为敌，必将……”
“停。”林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种官话说给三岁小孩听听就行了。你刚才在这里鬼鬼祟祟地找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想捡我的‘尸’？”
虚-空-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林夜轻笑一声，抵在他后心的手指忽然挪开，转而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虚空老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体内的灵力瞬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锁死，竟是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力！
“你……”
“别紧张，监察使大人。”林夜的笑容显得格外“和善”，“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不过，既然你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对吧？”
“我这人也很好客，就送你一份‘小礼物’好了。”
话音未落，林夜的另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虚空老人的丹田之上。
【叮！检测到可融合素材：准王法则（残）！】
【是否进行法则抽取？抽取过程将对目标造成永久性损伤。】
“确认。”林夜心中默念。
下一秒，虚空老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整张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千年，好不容易才凝聚出来的一丝准王法则，正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硬生生地从自己的道基中剥离、抽走！
那种感觉，比抽筋扒皮还要痛苦万倍！
那是从根源上，对他的“道”进行掠夺！
“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林夜便松开了手，仿佛只是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
而在他的掌心，一缕散发着银色光辉、蕴含着玄奥空间波动的法则丝线，正在缓缓盘旋。
“多谢款待。”林夜将这缕法则丝线收起，对着瘫软在地的虚空老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虚空老人面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看向林夜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怨毒。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丝法则，更是他冲击王者境的根基！
这份损伤，几乎是不可逆的！
这个魔鬼！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
“滚吧。”林夜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意地摆了摆手，“回去告诉正道联盟那帮伪君子，我天罗教的地盘，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的人，就不是抽一丝法则这么简单了。”
虚空老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丹田，怨毒地瞪了林夜一眼，一句话也没敢说，直接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撕裂空间，仓皇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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